他此刻孤身一人,对方又一直当是自己的岳丈在摆长辈的架子,他实在不好像多年前那样抡起拳头就上。
他正退到厅堂门口,却见陶林捧着一把戒尺而来。
陶林很是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失望的喊了声“大姑爷”,然后他人就越过他,将那把戒尺恭恭敬敬的递到了陶士诚手上。
陶士诚拿过戒尺,“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刚那小丫头端来的茶盏顿时被拍得支离破碎,茶水更是四处飞溅。
孟浩然一哆嗦,终于明白所谓家法乃是什么东西。
文人就是文人,将块竹板子都叫得这么文雅,但是这要干的事情却跟他孟浩然一样粗鲁不到哪里去。老子早说了,这些人家就是装得一本正经罢了。
他决定赶紧闪人:“陶大人,本官的话已经讲得清楚明白,就不耽搁大人的时间了,下官这就告辞!”说着,立刻往门外走去。
陶士诚见状,赶紧高声说道:“拦住他!”
话音刚落,陶林便迅速蹿了过去,伸手拦在了孟浩然的面前。
孟浩然眉头一跳:这人会武!
难不成今日真要被这老匹夫打屁股来着?唔,上一次被打好像还是十二岁那年,被老娘按在地上痛打。
孟浩然想起那次经历,心子一紧,一边开始左躲右闪的往院中乱窜,一边高声呼喝:“陶大人,你怎能这样?你我都已经不是翁婿了,你凭什么打老子屁股?啊!你还真打?!”
眼见陶士诚来真的,他赶紧胡乱抓起东西就阻挡,脚下跑得也更快了。
奈何陶府家丁真是齐心啊,竟然纷纷围堵起他来。
一时之间,陶府府内鸡飞狗跳。
陶府门外,孟浩然那群手下正在闲聊。
“咱们把总办事情真是雷厉风行啊,难怪他会深得三殿下的器重。”
“就是,俺对老大真心佩服得紧。小弟我和小七,我们两个今日可是将整个事件的全过程瞧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啊。老大为了那位外宅,不仅是说退婚就退婚,这份魄力无人能比,而且啊,他不辞辛劳的大热天里到处跑。还有还有哦,他一个七品芝麻官,竟是不畏强权,勇挑三品大员,此刻更是孤身勇闯陶侍郎府,老大他啊,整一个孤胆英雄啊。”
“呵,岂止是孤胆英雄,老大才是个真的痴情种啊。为了那女人,他连脑袋都灵光了不少。不是说陷入情爱中的人,都会变傻的吗?今日个老子被喊了来,一路上一直在想着会怎么干上一架呢,你们可知那程家公子可是文武全才?谁知,孟老大竟然三言两语便说动了那程家公子退婚去了。这本事,你们几个学得来吗?”
“学不来。老大这样子为那女人,果真是痴情啊。”
“是啊是啊,他可真是一个痴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