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将手中的春宫册子卷成筒,梆梆梆敲在木板墙上,不客气的说道:“喂,老太婆,这是男人用的茅房,你是不是走错了?”
陶桃花一听,呀,隔壁竟然有人!这人好不厚道,刚刚我喊了几声,你都不应答,你这会儿又装什么装?你这人就是不安好心。
但毕竟她陶桃花的壳子乃是个大家闺秀,故而不好乱来,所以在外人面前她还得装上一装。
于是,桃花便又粗着嗓子,故作深沉的缓缓说道:“咳咳,小兄弟啊,这是寺庙,进了庙的人都讲究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茅厕啊,人人可进,不分男女,你可明白?佛法之无边境界,博大精深,依老生看,你还须多多参详参详啊。”
孟浩然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一个老巫婆,我却是个黄花少年郎,你当然要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喽!
这么一想,孟浩然便唾了一句:“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吃亏得很。
隔壁大咧咧的蹲着这么一个好色的老巫婆,他自觉自个儿此刻跟没穿衣服般,虽然隔着木板,但他还是很不自在,就想着得赶紧拉完了好出去。
于是,他将手中的春宫册子一把扔到地上,然后专心拉起粑粑来。他先是猛憋了好几口气,然后胀红了脸颊,再使劲儿震了震,终于从大肠里挤出几截废物出来。
嗯,很好,再震一下,就可清空肚肠,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这边厢,桃花听孟浩然那一句话,只觉莫名其妙。
我不过是进了男厕拉趴屎而已,怎么就不要脸了?
她十分想要与对方理论理论,奈何,这并不是合适的场所。
又在这时,桃花蓦然听见地上有东西掉落的声音,她低下眼睛一看,便从木板隔间下边的缝隙处看见了书页一角。
桃花暗想,听那人说话,不像是寺庙里的人,多半是香客。这世道不太开化,窝个屎都能牵扯到好色不好色的问题,咱可别遇上了不讲文明的男人啊。
我得防着他点儿,说不定对方是一条老色狼。
老,不一定说的是年龄,它还有可能说的是经验丰富。
于是,桃花便将耳朵贴在墙上偷听,她想知道对方在干嘛,那人可别知道隔壁是个女的就不安好心,比如偷窥她什么滴。
结果,桃花闻听到隔壁仁兄那呼吸吐纳的阵势,她立时便明白对方正在专心致志的办理清气上升浊气下沉之大事。
如此,桃花就放下心来。
她又低头看了看那书册,好奇心起,不知古人的厕所文化是怎么样子的,今日有幸开开眼界。于是,她尖着两根手指偷偷的将书从隔间的下边缝隙里迅速夹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