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亦昏迷着,却怎么也不肯松开紧紧拉着白言尔的手。
白言斯双眼赤红,他说了,他再也不想看到白言尔这样虚弱的模样,是他错了,他总以为他有能力护她周全。
他总以为,他现在可以让白言尔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他可以让白言尔找到自己喜欢的人。
所以他放任着白言尔回国,放任着白言尔和南亦的亲近。
如果没有白言尔,他这一生早就无牵无挂、死生随意。
白言斯现在有多恨南亦,他就有多恨自己。
他冷笑了一声,狠狠地掰开了南亦的手。
南亦仿佛有所感应,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白言斯声线冰冷至极,“南亦,从此以后,你和言尔桥归桥、路归路,永无相遇的那一天。”
南亦被人送进了手术室。
他眼睁睁地看着白言尔满身是血地被推进了另一间手术室。
手术室的灯光刺眼,他闭上了眼睛,眼角的一颗颗泪水滚落着。
他心脏疼得仿佛长出了倒刺。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一眼会不会就是诀别。
他恨自己,恨自己的大意,恨自己受了伤,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
白言尔是稀有血型p型血,白言斯在三年前就知道了,白言尔生产的时候,就需要输血,但那个时候在美国,医院的库存量虽然少,但还是有的。
现在却是在中国。
P型血在全国已知的就只有9例,港城医院的库存量早已经用完了。
白言斯直挺挺地站立在灯光下,轮廓分明的脸上落满阴影。
手术室里的病危通知书下达到了他手里。
他攥紧了那薄薄的一张纸,手背上青筋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