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早已经湿润。
“混蛋,王八蛋。”
她猛地站了起来,小小的矮凳被她碰倒了。
转身就走。
手却被人抓住了。
陆泽的手劲不大,因为刚刚清醒,他还很虚弱。
只要温绮瑜一挣,就能够脱离。
可是她一用力,陆泽就低低地沉吟出声,仿佛很痛苦。
温绮瑜才想起来,陆泽的手上还挂着点滴。
果然,他的手背已经肿成鹌鹑蛋大小,甚至有些血液回流进了输液管里。
温绮瑜急急地按下了他的手,“别乱动。”
另一只手按下了床头的呼喊铃。
陆泽的眼眸里却有些闪闪的灼热的火苗,幽兰色的底火,橙红色的小火,只差一股东风,就能燃成一片火原。
他的心尖颤动着。
不敢相信他刚刚听到的一切。
温绮瑜想要留下他的孩子,温绮瑜不想离开,温绮瑜说她想他,说她担心他。
他所求的不多。
这就够了。
她没有说爱也没有关系,他们之间还有很长的很长的时间。
只要她肯再次迈出小小的一步,他都愿意主动走完剩下的九十九步。
陆泽不顾自己的手,忍着胸腔里的疼痛,半起了身体,用力地搂住了她。
“小鱼……”
温绮瑜没动,身体微微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