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月卿闻言,有些讶异,而后若有所思许久之后,才忽然意味深长的笑道:“你这说法倒也是奇怪,你得之一切后便离开这里回去夺权,你说你想要一切稳定下来后再来寻她,可你就不怕来晚了,便一切都成了一场空梦?”
沈烬淡笑:“只要她活着,一切都不是空梦!”
“那么自信?”
沈烬淡笑道:“方才你也说了,她受过伤,对男女之情有过很大的阴影,所以封闭内心防备心重,可我却明确感觉到她对我生了情,我当时虽然对她不甚了解,可我却莫名笃定,她一旦动了心,定是不会轻易改变的,我宁愿赌这一点,也赌不起把她带在身边的危险,我知道,她会被保护得好好的不会有危险,我也相信,只要她活着,等我处理了一切,我会再把她找到!”
闻言,楼月卿略作讶异后,便是若有所思的,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说,却又不好开口。
沈烬挑眉问:“王妃可还有什么想要说的?”
楼月卿淡淡一笑,定定的看着沈烬,那双眼锐利凌厉,好似可以透过沈烬的表皮探测他的内心,她很严肃认真的问:“她的过去想来你都已经知晓了,我就想知道,你……当真毫无介意?”
沈烬忽然静默下来。
楼月卿道:“你说你爱她,我姑且信你,可是爱这个字太过虚幻,在很多事情面前都不堪一击,你是一个男人,我相信你爱她,却不能相信你作为男人的自尊心,有些事情,你越是爱她,就越是不能放下,她过去经历了太多不堪的事情,尽管在我心里她是最好的,可我也知道,那些往事,会是她毕生的污点,怎么都洗不掉,她不是那些白璧无瑕的清白女子,没有哪个男人会真的毫无介意她这样的过去,如若当真不在意这些,那便是对她本身毫不在意,若是如此,何谈相守?”
沈烬没说话。
楼月卿又道:“但是,你若是心怀介意,那么,这些事情就会如同一根刺扎在你的心头,拔不掉,还会时刻提醒你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现在你对她情意正浓,所以可以告诉自己你不介意,可是一辈子太长了,情爱这种东西,不可能百年如一日的永远深厚浓烈,等一切归于平静,你心里的刺便会越扎越深,让你痛不欲生,有些事在你心里便会越来越清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你痛了,你能保证你不会让她也跟你一起痛么?”
不介意,便是不在乎她,只有不在乎,才会真的做得到对她的过去毫不在意,若是介意,便是如鲠在喉,哪怕如今可以当做不在乎,可总会有忍不住的哪一日,所以,介意与否,都不可以!
这是个难题。
沈烬知道,这才是楼月卿今日真正想要问他的话,也是个难题。
他静默了许久都未曾言语,楼月卿也并没有咄咄逼人追问他,而是很有耐心的坐在那里等着他的答案。
静默许久后,沈烬抬眸看着楼月卿,目光坦然且认真:“这个问题,凰儿也曾问过我!”
楼月卿挑眉:“那你当时如何回答?”
沈烬毫不犹豫道:“我介意,而且,我很介意!”
楼月卿神色一愣,看着他不语,等他继续说。
沈烬抿唇沉声道:“如王妃所言,我是一个男人,而她,是我第一个动心,且终此一生唯一一个会动心的女人,我很贪心,我想要她的全部,想要她完完整整的属于我,可是,这是一个永远也无法实现的奢望,因为在我遇到她之前,她就已经历尽千帆遗失了太多,在我之前,她的身心都有过别人,我再不甘心,也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珍惜现在和未来的她,往事已矣,我改变不了发生过的事情,可起码,我能决定她的将来!”
楼月卿垂眸凝神坐在那里静静听着,不作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