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她绣个东西给我比登天还难,若非是担忧记挂着你,她是万万不愿去做这事。”他望着霍去病盯着手中香囊略微发怔,轻声道:“我知道是难看了些,却也比我的那只,要好看许多了,你若是不嫌弃便随身带着吧。”
“去病当然不会嫌弃……”霍去病凝望着那桃花,熟悉的香气早已让心中风起云涌,可他的脸上却还是强作平静的表情,半晌攒眉一笑:“我的姐姐果真是除了好看,便一无是处,舅舅到底中意姐姐哪里?”
对面人举杯饮茶,低吟了一句:“自然是好看。”
他说的如此漫不经心,举重若轻,可目光却轻微地停滞了片刻,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
“姐姐她可好吗?”只有两人的静悄悄的军帐中,霍去病忽然问道。
卫青低着眉沉默了良久,轻声道了句:“自然是没有我在身边好。”
“那舅舅预备几时将姐姐接回来?”霍去病又试探着问了一句。
卫青抬起头来,与他竭力掩藏着期盼与焦急的目光相逢,两人在空荡荡的帐中对视半晌,他忽然意味深长地苍白一笑。
“等你从河西凯旋而归,能真正独挡一面的时候吧。”
江南的桃花开了,可他却走了。
她一个人静静地在院中赏着桃花,回味着他走之前所说的那些话。阳光融融暖暖照在身上,暖风轻拂过着她衣角,让她不禁想起那个遥远的下午,那条金色的河流。那个少年的身上又阳光温暖的味道,她靠在他身上,不知怎么的便安然地睡倒在他的怀中。
那个时候她当真是日日都恨不得黏在他的身边,只想着做他的尾巴,随他去哪里都好,什么阻力都休想将她从他身边拉走。他的那些小伙伴们笑话她,日日来与他纠缠,可那时她并不懂什么身为女子的矜持,只觉得心里头喜欢死一个人,就定要和他在一起。
可如今,她又因何退却至此,犹如惊弓之鸟,折磨着他,也折磨着自己。
“娘亲。”
她抬起头来,望见那小小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漫步来到她的身边,向她行了个礼,俯下身来坐在她的身边。
“娘亲可是在想父侯?”声音像珍珠落在玉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