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她自己竟也有些难以置信了:“难怪皆言医卜不分家,看来此话,当真不假。”
“那你可还记得,他是如何讲你的吗?”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像以前抱着她骑在马上时那样。
李鸾又不禁回想了片刻,想起那老翁望着她笑言,她必要伴在王侯将相身侧,脸不禁又红了起来,才知道自己中了他的计谋。
“原来,我跟你的姻缘在那时就注定了。只是我太傻,竟一直后知后觉。”他也不等她说下去,在她耳边自顾自地轻声道:“既然命运已注定了你终归是我的,我又何必再与它去计较那片刻的得失呢?”
“你如此说,可是在宽慰你自己的良心?”她红着脸怨声道:“每次来,对我做完坏事就跑……”
他笑道:“你若要追究,可与我一并回长安去,我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你当我傻吗?若是与你回了长安去,那岂不是日日都要被你欺负……”她话还未说完,脸就憋得通红,忽然起身来,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可她越是挣扎,却被他箍的越紧,几番折腾,反被抱起来又回到了屋里去。
他掀开暖帐将她放与床榻之上,抬手卸了大氅,身躯又覆了上来。
“你那样聪明,可知道这些年我有多寂寞……”他像是要将她揉碎在自己的怀中,深深地亲吻着她的面庞:“你知道的,你定是知道的。”
他像一只野兽一般在她身上索取,霸道却温柔,生怕弄疼了她。
她玉白的手指,借着帐外晨曦的光亮,趁机仔仔细细地轻抚那副□□的身躯之上道道疤痕,不由得想起他们初遇时。他曾因她挨的那一通鞭子。她曾抱着那伤痕累累的手臂哭了整整一个下午,最后还是被他背回的家。如今那些伤口早已痊愈了,可这些连年征战落下的这些新伤,又有谁伴在他身边为他心痛流泪呢?
曾经,我是多么讨厌那个只会对着你哭的自己,可如今我却好羡慕那个时候,可以放肆地、单纯地为了你笑,为了你哭。
为你孤注一掷,也为你义无反顾。
你的痛苦,大抵也是这般吧。
可你与我不同,性情沉稳,胸怀宽广,素来只将这些儿女情,长压在心底。可日积月累,再当回忆汹涌如潮奔腾而来时,你也是一样无力抵挡、束手无策吧。
“阿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