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鸾没有拒绝,却也没有应声。
卫青放下车帘,对着马夫说,让他先带着霍去病回陈府。
卫青拉着李鸾的手缓缓地走在被白茫茫的星月之光照得清亮的长街之上,周围皆是行色匆匆的急于归家之人,也没有人在意这踏着星月缓缓而归两人。
李鸾一直攒着眉头,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可话到嘴边却又被咽了回去。
她总觉得自己像是做了对不起他的坏事,毕竟已是夫妻,她居然还和别的男人私下里见了面,并没有阻拦,任由他说了那样多的爱慕之辞。
她现在脖子上都还带着他给的玉髓,起初她是不敢摘,后来却也是习惯了。只是今日听完他一番话后,又觉得颈上的玉髓格外的烫手。
“怎么都不说话?”他关切地问了一句,转眼望着她,想了想又说:“都是我不好,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出来了半天应该是累了,我却还要拉你走着回去。”
李鸾忙摇了摇头“我不累,我……”
正说着,她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忙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另一只手抚了抚自己的腹部:“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她今天动了,轻轻踢了我一下,就一下。”
“瞧你高兴的。”卫青望着她欣喜的模样,抬手轻轻抚了抚她被春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额发:“告诉我,初为人母的感觉怎么样?”
“不知道,很难讲清楚。可我总觉得,我和你这样说话,她是都听得见的。”一说起腹中的孩子,她顺势将方才碰上刘彻的事都忘了个精光,只顾着兴奋地对他讲:“去病管她叫媳妇的时候,她当真是有反应的。”
“媳妇?”卫青诧异地皱了皱眉:“什么媳妇?”
李鸾没有告诉卫青,去病曾对她说的那些话,看着他狐疑的模样,不禁轻笑着捂着嘴巴:“他一直说,若是女孩子,就算是他的媳妇。”
卫青听了也不禁轻笑了:“他倒是会以逸待劳,坐收渔翁之利。”
“若是男孩子,我也想要他像去病一样,文武双全,英姿勃勃的。”李鸾撒娇地轻轻向着卫青身边靠了靠:“但若是女孩子,那嫁给去病,倒也是不错。”
卫青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髻,手落在肩膀上缓缓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你倒是想得很长远……”
“你不愿意?”李鸾讶异地抬眼望他。
“长平侯府里的好东西可以给他,但不能都给他,起码也要给我留一两样。”他语意清浅,语气平稳又认真,反而惹得怀中李鸾不禁又“咯咯”笑了起来。
她玩笑道:“把我留给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