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笑一声:“现在就最幸福。”
一路上,他就这样背着她,向着他们的家走去。
他终究是没有告诉他,他昨日在长乐宫中见到的事。
他于太后大殡的丧礼之上,倏忽一瞥之间,忽然看见那在为太后升天祈福鼓乐之中,隐者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人似乎也注意到了他投来的目光,赶忙低下头去,将面容隐藏在云袖之后。
后来,他也着宫中的人去打听了一番。
那个乐师正是李延年,他因犯法而被处宫刑,然后到狗监任职。那日太后礼乐因为一个乐师病倒了,便将李延年抓来充了数。
他这些年一直身居与宫中,对于卫青的事情自然是有所耳闻,却一直避着不见,想必也是因身体残缺,自觉无颜再见故人了。
卫青着人送去银两,却并没有在过问。既然他不愿相见,自己也不想再让这些事去勾起李鸾的伤心来。
他只想她,岁岁年年,都像今日这般快了就好。
剩下的,还有些私心,也是为了韩说。
这一路甚是漫长,卫青将她放在自己的床榻之上时,额头上已满是细密的汗珠。
只见她抬手满眼的笑意,拂去了他满头的汗水,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他抬手接下她身上的裘绒披风来,嘱咐她进屋来要记得把裘衫脱掉,屋里暖,当心伤寒。
“阿青……”
他刚迎眸上来,那张温暖的小嘴便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你真好。”
他笑:“你不是以前总说我最坏了吗?”
“坏有坏的好……”她诡秘地一笑。
卫子夫与冬日里又产一女,如今已是有已是为刘彻添的地三位公主了。宫中都在流传卫子夫独沾雨露却生不出男孩来,怕是没有母仪天下的命数。
却也是在这时,一曲《长门赋》便送上了刘彻的龙案。
“夫何一佳人兮,步逍遥以自虞。魂逾佚而不反兮,形枯槁而独居。言我朝往而暮来兮,饮食乐而忘人。心慊移而不省故兮,交得意而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