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鸾被他夸张的反抗弄得有些哑然,盯着他脸上少有的讳莫如深的神色与通红充血的耳根,倒觉得有些好笑了:“我能干什么?小屁孩儿。”
“你对你的救命恩人就是如此无礼吗?”霍去病不敢看她,冷应一声。
“好像是你先闯入我的闺阁……”
“你……我回家去了!”霍去病半晌也想不到如何辩驳,只冷冷丢下一句,便挑帘羞愤而去。
他刚出去没多久,小璞便捧着一盆热水进来,见面李鸾端坐在床上若有所思,又回头望了望霍去病消失的方向,狐疑地问了一句:“霍少爷是怎么了?那样大的气性?”
“他难道不是一直那样的气性?”李鸾笑道。
小璞拧了一把热巾帕,于升腾的雾气中笑道:“可从未见过他对姑娘置气过。”
说罢,小璞挑帘进来,扯松开李鸾的衣襟,用热帕贴在李鸾的后颈上:“大夫嘱咐,要多敷一阵。”
见李鸾闷声不言,似是在沉思着什么,小璞不禁问她:“姑娘你又在想什么?”
“我在想,去病是怎么把我拖回来的?”李鸾依旧对于山上的遇袭耿耿于怀。
去病虽然敏捷,可年岁终究是太小了些,阿胡儿那样的匈奴猛士,他又是如何从他手中夺回昏迷的自己,又一路把他带回来的呢。
“您在想什么呢?”小璞在身边忽然笑了一声:“是将军把您抱回来的。”
李鸾的心上骤然一怔,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赶忙转过头去看向身后的小璞:“你说是谁?”
“除了咱们将军还有谁?”小璞见她半晌没有反应,又补了一句:“咱们将军,卫将军!”
“卫青?!”李鸾怔怔地问道:“他……他回来了?”
小璞点了点头。
李鸾瞬间从床榻上一跃而起,蹬上履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去。
小璞一把抓过罗裙来,可见那人只穿着内儒“衣服!姑娘!衣服……”
那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昏暗的柴房中,遍体鳞伤的阿胡儿被铁链束缚了手脚,一动也不能动地捆在木架上。
“卫将军,我看此人嘴硬得很,还是带回军中,专门命人审问比较妥帖。”身边的汉军将士向站在暗影的中的那人请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