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白师傅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轻声问我,怎么?难道阿鸾你不想吗?
我想也不想便答道:“阿鸾已有心悦之人,当今陛下也已有结发爱妻。”
师傅抬头望着我,眉眼间有了些许难以揣测的意味。
“那你好奇什么?”
“只是我不懂,原本听闻,陛下与其结发妻子相交于总角之年,竹马青梅,无猜两小,难道原本不应该是伉俪情深吗?”我凑上前去,一双好奇的眼睛望着师傅。
洛白师傅的神情依旧淡然,语气也轻轻浅浅。
她说:“你一个小丫头就莫要好奇这些皇家宫闱之事了。但若你当真没有侍君的打算,这舞,不勤些练习也可。”
说罢,她抬眼静静地审视着听众翩然起舞的舞姬们,又淡淡地说:“不过,许是你年纪还小……在你眼前的这些女孩子中,已经没有多少,还有你这般澄净的心思。为师我倒是希望你,能一直记得自己的初心就好。”
我的初心,自然便是阿青。
只要和阿青在一个园子里生活,便就心满意足。对于学舞之事,我全然未放在心上,只想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只是我与阿青,也并不能像以前一样常常见面了。
我总是早出晚归,他亦然。
似乎因为马厩的事情,侯爷十分赏识他,总是带着他出去。公主还命锦师傅教习于他弓射武艺,免得陪侯爷去围猎时候丢了平阳侯府的面子。
洛白师傅似乎也懂我的心思全然不在这湖心的小岛上。
有时候,她总是佯装不经意自顾自忙去了,就留下我一个人。这也给了我足够的时机,偷偷跑去湖边,央求船伯带我过岸去找阿青。
侯爷外出访友,或是在府中休息之时,阿青倒是可以闲暇的几日的。与府中寻常的马奴一样喂马,最多是被锦师傅带去场上操练几番。
可是每次见我气喘吁吁地从湖上偷跑出来,锦师傅总是刻意地给阿青一个开个小差的机会,摆摆手,嘴中不知嘟囔着什么便摇头晃脑地走开了。
不过,他自己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人才走开不久,便拎起酒坛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阿青总是说,阿鸾你这样乱跑,若是被上头撞见了,可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