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跟着修蓉姑娘又回到了侯府的后院,这里与前院富丽堂皇的景象相比,活脱脱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前院是主子们起居的地方,侯府皇亲贵胄,礼仪纷繁,素日里来往的门客自然也是多的,闲暇之余,也要尽量少去前院走动。若是冲撞了贵人,便不好了。”修蓉姑娘走在我们前边,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楚。
“是……”我忐忑了片刻,还是鼓足勇气问道:“姐姐,那我能去找阿青吗?”
“谁是阿青?”修蓉姑娘狐疑地转过身来望了我一眼,转念一想,不由笑道:“啊……想起来了,便是方才那个制服烈马的卫姐姐家的兄弟吧。怎么你们如此熟识?”
我心中郁结,沉默着把险些脱口而出的实话要回到肚子里去。
二哥对着修蓉姑娘讪笑道:“姑娘见笑了,她小孩子家贪玩,在侯府又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便就只想到了一个卫青了。”
我与阿青的过去,却就这样被他轻描淡写地带过。
之前在草原上的种种刻骨铭心的回忆,仿佛只不过是我独自做的一场梦罢了。
一入侯门深似海,我与阿青所期盼的新生,却是要从这里开始。
“卫家的人都是懂礼数的,你与他们亲近些也是好的。只是总讲究个男女有别,姑娘还是慎重些好。”修蓉姑娘姐轻声道。
“是……”
“你这答应时,说‘是’的毛病也要改了。若是主子吩咐你什么,你要答‘诺’。”
“是。”
我居住的地方,在一整片连排的瓦房的尽头,挑帘而入,室中整洁如新,梨花木的桌椅,雕花的妆镜上面琳琅的胭脂粉黛,榆木的衣柜中散发着紫檀的幽香,通铺的床榻上铺着柔软的被衾。
屋中却空无一人。
修蓉姑娘指着一处未放被褥角落里的空地儿,对我说:“她们这时候都去练舞了,最近在排一只新舞。”
“哦?”二哥倒是好奇:“可是府里要来什么贵人?”
“据说是过些时日,陛下要亲临侯府。”修蓉姑娘轻声道:“她们一直都在加紧练习,每日都到很晚,不敢懈怠。”
语罢转身,抬手轻抚我的肩膀:“时间久了,这府里的许多情况,你自然也就熟悉了。公主把你交给子夫姐,她自然是会教习你侯府的礼仪的。你的被褥晚些时候会有人送到,舞服要到明日找师傅来量体定制了。若是今后若有什么吃穿用度上的琐碎事情,也尽可以直接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