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想要去夺阿青手里的马鞭,阿青侧身闪过,喊了一声:“阿鸾,抓紧缰绳!“
我闻声连忙抓住手边的缰绳,双腿加紧马肚。
只见他反手轻轻敲击马脖颈处的某处,如他当时在匈奴马匪面前所击打之处似乎一样,只是手法稍微轻巧些,身下的马似乎立刻被戳到了痛楚,长啸一声,扬起前蹄。
还好他手法较突袭马匪那次轻些,还提醒我抓住缰绳,我才没有从马背上摔下来。
可是马扬起的前蹄,却擦着阿青大哥的前襟,他大哥吓成一滩软泥,迅速跌在了地上,怪叫了一声,身后传来郑夫人的一声惊呼,马蹄落稳,阿青纵身上马。
“你拦那个小王八蛋做什么,那马就让他牵走!以后我们也眼不见心不烦,还少养活了一张嘴不是。快给娘看看,有没有受伤。”继母一边愤懑地骂着阿青,一遍检查他大哥身上,此时此刻的她的眼神倒是满是温存,不再面目可憎,倒像是一个母亲的样子了。
阿青的大哥似乎才回过神来,愤恨地盯着阿青,吼道:“你……你竟敢这样对我……”
阿青居高临下,望着马下搂在一起惊魂未定的母子,神色平静又冷漠,赶着马在原地踱了几番,许久才轻轻地说了一句:“你,根本不配骑这样好的马。”
我觉得我身后的人,陡然生出一股凌人的傲气,和以往那个温厚恭谦的阿青截然不同了起来。
说罢,他又冷冷地丢下一句,保重,便赶着马带着我出了院子。
身后的人也在没有追来,我想他们也是当真被吓到了。
他们应该是从未见过这样的阿青吧。
他平素那样恭顺谦和,任由他们欺辱打骂一,也不吭不响。
可是我知道,他是真心喜欢马,也懂得马,面对马,却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与它们相交时,如同和自己的之心好友一般。
而非如他大哥一般,全然是主人对自己牲畜的占有欲。
他上了马背,便意气风发,从此再可与他抗衡了。
“阿青,你方才那样戏弄他们,心中可有畅快些许?”我轻轻地问身后的阿青。
他叹了一口气,久久才怅然若失地说:“看我大哥阿姐都比我年长,你便知道,父亲在和母亲在一起前就有了家室……终是我对不住郑夫人。她那般对我,全然也是对爹曾经不忠,撒解满心的怒气罢了。为人子女,我可以理解。只是方才,大哥不分青红皂白,硬要你的马,我断不可允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