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我喜欢的阿青。
他永远像是我在岁弊寒凶,雪虐风饕中恰巧盼到的霞光万道,春意暖融。我无法控制自己去接近他,喜欢她,就像我无法控制自己在雪窖冰天中把手伸向一簇温热的火种,哪怕这种奋不顾身的莽撞,常常伴随着彻骨的疼痛。
我在那个年纪里,哪里知道何为痛彻心扉的感情,也未曾料及竟会成为一生的牵绊,痛苦的源头。
只知道,我心已矣,夫复何言?
“阿鸾,你的心情如果好一点了,我也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你说。”
阿青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断了我九霄云外的思绪,我回过神来怔怔地望着他,他亦回过头看我,眼睛中满是凝重与担忧。
“方才你走以后,我的伙伴在西北的方向发现了有马匪出没的踪迹,似乎他们是朝着那边去的,我心中放不下你,便叫他们帮我把羊都先赶回家去,自己先骑马去找你。”
我这才想起,方才打我的大叔也是这样说的,可见他们确实朝着我们落脚的方向去了,胸中仿佛悬起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千钧之重随时都会落下把我砸入无底的深渊中。
大娘一个人在帐中沉沉地睡着,大哥外出放牧又不知道是走去了哪里。万一他们碰上那群凶悍的马匪,我又该怎么办?
我此时心乱如麻,但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拽住缰绳,马“吁”地长叫一声,顿住了前蹄。
阿青因为手中突然向后的拉扯而惊觉,他慌忙停下马,诧异第转头望向身后的我。
我也怔怔地望着他,用一种复杂却近乎诀别的坚决的语气对他说:“那你还跟着我做什么,回去的路我都认得,你快回家去吧。”
阿青显然被我的反应惊住了,但他很快就识破了的我的意图。
他望着我,沉默着久久不语,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却又愠怒的神色。
半晌,他才缓缓地轻声说:“阿鸾,你究竟把我郑青,当作是什么人了?”
我鼻子一酸,喉头一紧,眼眶也跟着发红。
你是我每次身陷囹圄时都会在我身边伸出援手的人。
是我短暂的生命中所有莫名其妙不明缘由的情愫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