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侯说得对,现在不是称王的好时候。一旦称王,与申王对立,内有隐患,恐成大祸。
容濯似乎也想起来了这一点,一拍脑门,尴尬地干笑两声:“都轻狂了,都轻狂了。先议婚期,先议婚期。也不知道祁叔那里说得怎么样了……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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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叔玉寻到女杼的时候,她已与陈后赏完了花,正倚窗休息。见到儿子来了,女杼向他招招手:“怎么走得这么急?有什么事情么?慢慢说。”
太叔玉脸上一红,将事情一一道来,末了请罪:“是儿思虑不周……”
话到一半,便被女杼摆手打断:“不要总把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你思虑不周,我们也都思虑不周。操之过急了,希夷年纪也不小了,也没有想到这个,她天生傻大胆,也不好。我也是,她爹也是。你做得很好,知错就改,走岔了路,赶紧折回来,找对了路,接着往前走不就行了?”
“哎……”
“愁眉苦脸的做什么?有那功夫,想点正事儿。早知道错,比错事做下要付出代价了,要好得多。”
“是!”太叔玉重新振奋了起来。
母子二人开始商议起接下来的事情来,太叔玉诧异于陈后的好说话。女杼道:“她与阿先,有些芥蒂,不好强硬。”
太叔玉作出一个明白的表情。
女杼道:“你再将陈侯他们说的话,仔细说一遍,咱们再过一过。”
太叔玉慢慢复述了一回,自己也发现了:“陈侯……只是反对现在称王,没有反对希夷与唐公并称?”
女杼沉思着点点头:“或许只是第一步,慢慢地提要求。唔,也没什么,事,都是人做出来的。咱们将事做好,据有更多的土地、打更多的胜仗,谁还敢小瞧呢?”
太叔玉点头:“是。对了,婚期?还有新城?”
“你怎么看?”女杼颇为重视太叔玉的观点。
太叔玉道:“新城,我看是必要筑的。唐国也有内患,凡传承悠久之国,必有种种积下来的恶习,想改,换个地方是最方便的办法。又逢大水,想治水,就要挪挪地方……”当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他又是那个算无遗策的太叔玉了。
接着,太叔玉又说了婚期的事情:“不能再拖了。宾客云集,久不见成婚,会心生疑虑的!”
“可是,新城没有筑起来。”
太叔玉果断地道:“便在唐宫又如何?仗还要打,水还要治。结发为夫妻,也不好分得那么清楚的。”他有点不好意思讲,女杼既与屠维夫妻恩爱,怎么看女儿的婚事,反而……嗯,算得太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