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博士道:“老臣府上有一个奴仆唤作肖坤,自来,也是跟着老奴许久了,之前准备试题的时候,为了精益求精,老臣曾经将试题带出宫外准备,谁料,却被肖坤暗中记了去,肖坤私底下通过记题倒卖,敛收钱财,昨夜老臣已经连夜审问了肖坤,从他手中拿到了几张买题往来的收据和银票,这,便是铁铮铮的证据啊。”
袁骁自然不会将自己也捅了出去,他只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肖坤头上,自己只落下了一个带着考题出宫的罪名,就连这作为政务的收据和银票,实则,也是他自己和熹妃之间的利益往来。
“买题?”慕元安的眉尖微微攒起,成了一个川字,今日国子监的人才刚刚将几位公主的答卷送到养心殿上来,慕元安的心坠了坠,问道,“是何人买题?”
“自然是……。”袁骁还要继续道,可突然,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继而,感觉像是什么东西赌在了他的嗓子眼里,他整个人剧烈地摇晃起来,哗地一下,吐出一大口鲜血。
高原立刻拦在慕元安面前:“皇上,见血之地,不吉啊。”
慕元安且还管什么吉利不吉利的,冷言道:“请太医过来。”
养心殿顿时忙进忙出的,昏迷不醒的袁骁已经被人移到了附近的暖阁里,虽然好几位太医院的太医都围在外头,可这暖阁也被团团的御林军包围了起来,像是看管犯人一般牢牢地看着这才是吐露真相的袁骁。
慕元安直接命国子监的好几位博士入了养心殿的偏殿,将所有的考卷都铺展看来,一份一份地提前查阅,慕元安只坐在养心殿正殿的金纹龙戏珠的龙椅上,微微闭着眸子,等着结果。
与此同时,景澜宫。
慕成凰一手握着花剪,一手捏着一朵开得正娇艳的白色月季花,心思却全然不在这修剪败叶上。
咔嚓一下,手起刀落,宝鹃在旁边惊呼了一声:“公……公主您剪错了。”
慕成凰低头,却发现自己竟然将还未全开的一朵小花苞给剪了下来,微微嘟嘴,只将剪下来的花枝递给宝鹃道:“粘起来吧。”
宝鹃愣了愣:“粘……粘起来?”是要将这花枝粘回去,宝鹃呆萌地回了一句:“用……用浆糊粘可以吗?”
慕成凰脖子缩了缩,才发现自己口误了,改口道:“不是,我是说,插起来吧。”插在水里,至少还能活十几天的,也能等到花开了。
鹦鹉趔趄地过来禀了一句:“公主,皇上请您急急去养心殿一趟。”
这该来的,还是来了,之前听着袁博士突然在养心殿里吐血晕倒的消息,她心里便有些心神不宁的,纵然想着法子让袁博士知道了熹妃和慕成瑶的目的,以袁博士的性情,必然会选择弃卒保车,入宫自保,可就是不知道,袁博士和父皇到底说到了哪个份上,若是关键的事情没有说,反而是陷自己于不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