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狼如实把自己所知告诉给了杜三娘。杜三娘苦笑一声,道:“原来你所知不多,看来古老并未带你进入炼药一途。也对,这条路太过艰苦,为寻一味草药风餐露宿,为炼一枚丹药闭关数月,在药师看来不过是家常便饭。从某种程度上讲,我也是一名药师,不过我只会炼制杀人的药,不会治病救人。”说完,翻开衣领,露出领下的一个徽章,徽章上一朵青云下方有六点星,那是青云六品的标志。
原来人称毒娘子的杜三娘,也是一名药师。
杜三娘继续道:“同为药师,我自然知道药师的辛苦。一枚丹药少则需要数十种材料,多则需要数百种。往往取一种或者两种材料为药心,率先投入丹炉内,药心决定了药的性质,例如以毒草为药心,炼制出的便是毒药。其余材料投入丹炉的顺序,时间要丝毫不差,丹炉的火要温度适中,才能炼制出上品丹药。因此药师要时刻集中精神,而有一些材料投入一段时间以后还要及时取出,无疑更加深了炼药的难度。古老他要在七日内炼制出二十枚七品丹药,意味着他必须不眠不休,一直守在丹炉旁。要想时刻保持精力充沛,必须服用醒脑类丹药,而这种丹药,往往以透支生命为代价。”
听了杜三娘的解释,古狼的心情沉到了谷底。
屠恶道:“古老离开紫竹林,便已下定决心要帮天羽家,所以三娘没有劝,小狼你也没有劝,不是么?”
古狼沉默一会儿,点了点头。
“散了吧。”屠恶又道。
金赐沉默的走到古逸仙的阁楼的门口,怀抱古剑,盘膝坐在台阶之下。杜三娘与屠恶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叹息一声,向另一座阁楼走去。
古狼望向阁楼二层,见依旧有烛火跳动着,再向一侧看,只见一株参天大树正对阁楼的窗户。他长呼口气,定了定心,陡然加速直奔到树下,右脚在一枚树瘤上一踏,身体向上跃出,单手在树枝上一勾,身子一扭,便稳稳当当的落在树杈上。随后坐在枝叶之间,双手枕在脑后,倚靠在粗壮的树干上。
望着古逸仙阁楼内盈盈跳动的烛火,古狼的精神有些恍惚。
对古狼而言,古逸仙不仅是收养自己的爷爷,更是教导自己的老师。三年前,古狼跟随狼群穿梭在丛林之中,身无片缕,口不能言,如野狼一般用四肢行走,茹毛饮血。是古逸仙悉心教导他认字读书,教授他做人的道理,教他如何把生肉烹饪成更可口的美食。现如今,又是古逸仙将他带出大山,进入这座人口三千万的繁华城市。
可以说,是古逸仙将古狼带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全新世界。
如今,爷爷在拼命,自己又能做什么?
古狼的心中有些愧疚。
若是能帮上爷爷的忙就好了。
夜深了,满天星光璀璨,苍穹压下,万籁俱寂,古狼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好大一座山!
不,那不是山,而是一只卧在丛山峻岭中的巨龟。
巨龟的背上,有一座城。
沧月城!
仙阁琼台,灵气飘摇,一座九层宫殿绽放七彩霞光,悬浮在城市的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