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半天的时间里听了差不多世间他们能够想得到所有骂人的话。
“至于老管家并没有怎么闹,醒来后只是在房间里坐着,谁和他说话都不听,整个人老了许多,本就弯的腰如今变得更弯了些。”
彤云的事情,不可就这么过去。多年前若是知道素文死的真相,他绝不会轻饶了彤云。
事隔多年,对素文的死不再有曾经的耿耿于怀,只是想起来时心中不免叹息,更对她感到愧疚。
作为素文的夫君,非但没有保护好她,还亲手把她送进了鬼门关。
更可笑的是这么多年,自己从未发现事情的真相,哪怕对彤云哪怕一丁点的怀疑都没有。
被人暗算不自知,反而死心塌地的相信着,不过是自己懒于揣度人心,才会落到此等地步。
彤云的命他不想要,算是偿了老管家一个人情,他不会再念及彤云这些年为他做了多少,因为他夺走他的东西太多,就是做牛做马几辈子都无法偿还清。
饶她一命已是天大的恩赐,对不起素文,不能再对不起天心,他该给她母亲的死和她这么多年受的苦一个交代。
宁雪飞不知道,在她的院子后头有一座比她院子大小要小上许多的院子,院子周围种满了高大的枫树。
把院子环环围住让人不易发现,有如院子的主人,用外物把自己层层遮掩,不愿意被人看到她的真面目。
院子不大,一大半的前院几乎被一颗高大的菩提树占据,菩提树的绿叶植物周围红彤彤的枫叶之中,尤其显眼,如此与众不同引人注目,让人耳目一新。
院子房门幽闭,从中可隐隐约约听到敲打木鱼与佛经传诵的声音。一名婢女端着茶轻轻推开房门,对房中的人微微弯腰行礼。
“主子,盟主那边回说他的身体已逐渐好转,让主子不必为他担忧。还说让主子照顾好自己。”
那人缓缓睁眼,手中的木鱼顿住,过了良久才从她口中发出一声叹息。包含了无奈,还有些许的失落。
灰色的道袍,头上简单挽着太极髻,用一方灰色的纱布用簪子固定在脑后,长长垂至腰际。
女子五官精致,巴掌大的小脸,只是眼睛一睁一闭都如此楚楚动人,只是面容枯槁,过于憔悴,显得人有些过于清瘦。
前堂一推开门看到的便是供奉在正前方的菩萨瓷像。
白瓷上彩上清淡的颜色,兰花指轻合,眼睛微眯着,脸上带着普度众生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