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檀溪回以一个嘲弄的表情,提醒叶紫珠看看现在的状态,是她跪着,而不是檀溪跪着,这样来说教,也不觉得惹人笑话。
叶紫珠瞬间涨红了脸,紧紧的攥着拳头,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恨恨的想着,若不是尹青黛,她现在就是陪伴在凌霄身边最得意的人,若不是尹青黛,她不会丢了边关的人心,若不是尹青黛,她的兄长也不会死!
想起那日,她的大姐一身狼狈地来到边关,将她的身世告诉了她,叶紫珠对尹青黛就更加恨得咬牙切齿。
“听着,你的父亲是北夷的王,我是北夷的华露公主,‘二哥’是被汉人的永宁公主杀死的我们北夷的二王子!”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一身狼狈犹如丧家之犬一般的华露。
在她面前,华露一直高高在上,即使是那份鄙薄的“亲情”,也是华露施舍给她的。
自小见惯了世态炎凉的叶紫珠对人的态度十分敏.感,可是只见华露每次出现时的妆扮,在汉人地界不得不低调,却仍旧奢华无比,便可以知道,她的家族非同一般。
她想要随华露回到北夷。
那里有着本就属于她的一切!
想起当时狼狈不堪的华露,叶紫珠心里竟升起了隐隐的快意。
那般狼狈的华露,还有什么资格施舍地看着她?
可再想起华露接下来说的话,叶紫珠又再次加深了对尹青黛的恨意。
“妹妹,你应该是北夷最尊贵的公主,可是因为你的汉人娘逃离北夷,让你过得连平民都不如,如今,我和二哥本想接你回北夷过富贵日子,可是汉人的永宁公主却把二哥给杀了!”
“如今,就连我也不敢再回王庭了!”
叶紫珠抬头看着檀溪,再次放软了态度:“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紫珠只是个小女子,也想能够补救自己的错误。”
“若是能够侍奉在公主身边,紫珠以后一定以姐姐马首是瞻。”
她在檀溪审视的目光中直勾勾的回望过去,暗暗将心中翻涌的思绪压下——
华露说过,二哥死后,王叔一脉的势力大增,已经有了想要逼她的父王退位的势头。
只要她能够杀了尹青黛,她就是父王最大的功臣,到时候她不仅能够恢复自己的身份,还能凭借功劳让整个北夷的子民都敬仰她。
想到未来自己将要踏着尹青黛的尸体站到更高处,叶紫珠便觉得如今受到的屈辱不算什么了。
檀溪仿佛被叶紫珠说动了,她仔细想了想,才颇为为难的对叶紫珠说道:“公主确实不喜他人近身,除了我,任何人也不能贴身伺候,这样吧,公主院子里还缺一个粗使丫头,你要是当真想要悔过,就从粗使丫头做起吧。”
叶紫珠一愣,“粗使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