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选择,简直太难了,我选不出,我依然不语。
父亲又等了我一会儿,最后沒办法只好自己揭晓谜底,“罢了罢了,还是我告诉你他选的是什么吧。”他说,“他沒有选择自由,他毅然决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你,他为你放弃了自由,看來他对你是认真的。”
我震动了一下,感觉像是在做梦,我沒想到子天会放弃自由选择我,我甚为感动,泪水一下子涌进了眼眶,我朝林一诺望了一眼,他对着我笑,我也笑了一下,可是父亲突然话锋一转,“馨儿,你知道子天他曾经有过一个女人吗?”他问。
我的笑容立刻僵在嘴边,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我只隐隐的感觉不妙,我疑惑的点了个头,“我知道啊。”我说。
“沒想到子天会跟你坦白这事,看來他真的很爱你。”父亲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忽然又问,“那你知道他和那个女人曾有过一个孩子吗?”
“知道。”我微微蹙眉,“子天说那个孩子永远不在了……”
我看着父亲,心里甚为纳闷与不解。
“是的,那孩子的确已经死了。”父亲轻笑了一下,试探性的问,“那他和那个女人之间的事情你知道吗?”
我对父亲翻了一个白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沒好气的问,心里有些莫名的害怕和惶恐,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着。
父亲看着我,不紧不慢的说,“那个女人是子天的初恋女友,曾经他俩幸福的谁见了都会说‘好幸福啊’,子天相当爱她,在得知她流产再也不能生育还坚持要娶她,当年他俩都快结婚了,可那女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抛弃子天消失了,从此再无音讯,我这几年一直在查,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我查到了那个女人的下落,她就在上海,她这些年过的很落魄,流连于醉生梦死的酒吧还染上了毒瘾,孤身一人身边沒有一个可以照顾她的人……”
我倒抽一口气,“这么可怜啊。”
我唏嘘不已,林一诺也表示一脸的同情。
“而这些情况子天一点也不知道,然后我告诉了他,我告诉他那个女人的毒瘾有多么的严重,如果再继续下去就有生命之忧,我告诉他如果他肯离开上海离开你,他不仅可以重获自由还可以拿着我的支票带她去法国戒毒,那个女人孑然一身,能把她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來,能让她脱离苦海的只有他了……”父亲看向我,“你猜,这回他会怎么选择?”
父亲的坏,父亲的阴险,已经远远超乎了我的想象。
这回他会怎么选择,我想不用猜了。
“我给他们订的是明早七点的机票。”父亲说。
我痛恨的望着父亲,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卑鄙!”
这顿饭已经无法吃下去了,明早七点他就要飞去法国了,我得马上去找他,我“噌”的站起來,凶狠狠的盯了一眼父亲,再朝林一诺使了个眼色,暗示他该走了,他读懂了我的眼神,放下筷子也站了起來。
我抬腿朝门口走去,父亲在背后喊,“你知道去哪里找吗?”
我站住了,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