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了,从前他要抽烟都会问我一句介意吗,如今他不在顾虑我了,他就这样旁若无人的抽起烟來,仿佛在一夜之间,变成了陌生人,我的心隐隐的痛起來,眼眶噙泪定定的望着他。
“不要等我了……”
烟雾从他的齿间,鼻孔里散发出來,他的声音冷冷的,他垂着头,我看不清他说这话时的表情。
泪水从眼眶里涌了出來,沿颊奔流。
“你又怎么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猛吸一口,突然爆发一阵咳嗽,一阵比一阵重,那咳嗽声就像一根刺,刺在我的心上,他每咳一声,我的心就疼一下,他从前抽烟不咳嗽的。
“怎么咳嗽了?”我胡乱的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关切的问,“感冒了吗?咳嗽还抽烟,不要抽了好吗?”
他默然不语,也不听我的话,继续一口一口吐着烟圈,他的沉默不理对我來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伤害。
我有点愤怒了,“钟子天!”我朝他喊,“我是你的女人,你是我的男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这话是你说的,你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他依然不语,我愈加的气愤,“你不负责任,你你你……”
“我这样做是为你好……”
“为我好为我好,为我好个屁!”我指着他的鼻子骂,“我爸是这样,沒想到你也是这样,借着为我好的名义干着伤害我的事情让我痛苦,这也叫为我好?!”
有个警官走到他身边,对他说了些什么,然后他看向我对我说,“对不起可馨,你以后会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长痛不如短痛,不要再來了。”
说我最后一句,他挂断电话站起身來转身离去,我对着他的背影大喊,“我明天还会來的!”
喊完他已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知道他听不到我喊的话,但我依然喊着,“我后天也会來的,大后天我也來,大大大……”
我喊不下去了,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把头扑在手掌中失声痛哭起來,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揽过我的肩,搀着我上了一辆车,不发一语的为我擦泪,一个好温暖好温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别太难过。”
别太难过,好熟悉的声音,好熟悉的口气,好熟悉的话语。我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了一张好熟悉的面庞。
别太难过别太难过,我怎么能不难过?三个月前还如胶似漆,昨天还笑脸相迎的人,今天突然就变了,那个前不久说“你是我的女人,我是你的男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的人,那个说“我们可真幸福啊”的人,突然之间就不要我了,我要怎么不难过?
我默不作声,沒有理会他的别太难过。
我的泪水异常的凶猛,刚被擦干就又滚落一片,于是他索性不擦了,把我的头按在他的肩膀上,放任我在他的肩上哭的稀里哗啦的,他用一只手控制方向盘,腾出來的另一只手紧紧的握着我颤抖的双手,他时不时的看我一眼,然后叹气摇头,接二连三的叹气摇头。
车子在不知不觉中停了下來,我的双手在他的紧握之下,不再颤抖,他静静的坐在我的身旁,不发一语,我靠着他的肩膀一直流泪,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裳,被风干了又湿,湿了又被风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