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像一个小小的火花,在他心里窜来窜去,撩得心头一片灿烂欢喜。
他从一点点的蛛丝马迹里面,琢磨出了顾衍誉对自己可能的喜欢。
于是他渐渐不再满足于盯着那柄温凉的玉笛,而是突如其来的,很想看到顾衍誉。
他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做了。抬脚去了顾衍誉的房前。
顾衍誉跟杜衡讲完事情,不耐烦看到他一脸反应迟钝的样子,于是挥挥手,“行了,你去吧。好好活着,记得回来。”
杜衡点点头,梦游似的转身准备走,走一半又梦游似的回来了。
顾衍誉皱眉:“又怎么了?”
杜衡:“我想起了,上次主子你找我要过的那个方子。”
顾衍誉不说话了。
早先她是找杜衡要过一个方子的,改变女子的体质,从此免于葵水之苦,但相应的也不再能够受孕。那时候她笃定自己这辈子身份不会昭告于世人,也不会跟任何人成婚。现在情况却有了一点不同。她跟戴珺有了一个名义上的婚姻,这药要是喝了,就有让戴家断子绝孙之嫌。但他们本就是一桩虚假的婚事,似乎影响又不是那么大。
顾衍誉只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但这方子是她威逼利诱着杜衡去找的,现在杜衡弄到了,顾衍誉却说不上开心。
戴珺款款走到两人的房前,房门半敞着。顾衍誉原本只打算跟杜衡叮嘱几句,也不是什么机密事情,所以没要人守着。不巧杜衡说的那些话,一字不漏传到了戴珺耳朵里。
戴珺就那么愣在离门口两步的地方。他面色渐渐沉下去,英俊的眉眼里慢慢笼罩起寒霜。
从此不能再受孕……根据主子的要求……这些字钻进他耳朵里,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把他原本甜蜜的心思扎得千疮百孔。
为什么?
顾衍誉,你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这样……对我?
我们这桩婚事,竟然令你感觉不堪到了,需要这样对自己的地步么?
手里的玉笛竟然就那么断在了手里,却连声响都很细微,因为玉屑都扎进了掌心,渗出血来戴珺也没有察觉。
阳朔感觉最近这侍卫的工作是越来越不好做了。他眼看着戴珺一脸愉悦走出去,却满面阴云地回来,手上还渗着血。一时慌乱得不得了,赶紧拿伤药和清水过来,见到那一把折断的玉笛时更是奇怪,这得用多大的力气才能把笛子生生折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