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长袖时,动作间隐隐能从袖口望见手臂上的淤青;穿短袖时,脖子上有时会贴着很久也不撕下的创可贴;偶尔路过身边时,传来的一阵药酒的气味。
松原美荟的家庭中包括了一位对她使用暴力的成员。
大概与今日她的请假也有不小的关系。
竹原微微侧头瞄了眼冲田。
他想起从灰崎那套出来的信息,但怎么看冲田对松原的特别都并不属于攻略之流,一见钟情这个理由就更加可笑。
不过,“一见如故”倒是有可能。冲田君怎么看也不像个没有故事的男同学嘛。
但历来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松原她,从来就没有表露出一丝寻求帮助的意愿。
恐怕冲田此行很难如愿——或许他自己其实也是知道的。
“到了。”竹原停下脚步,望着面前还未加上门牌的宅子。
不光同班其他27个人的资料储存在他的脑海里,这一整片的街道布局也清晰地刻印在那里,他甚至不用特意去想,每一步路都走过许多次的记忆会自动带领他到达目的地。
人在找不到方向一切都要依赖于自己谋求时,所能做出的事是不可思议的。
这些都是能够确保他最终找到那个所谓出口的枝桠,它们会虬结为巨木,直至撕裂遮蔽在他头顶的这方天空。
大门并没有关,冲田没有半分犹豫地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竹原并没有等到他出来便离开了。
有些路还是一个人走好一点嘛。
走回去的路中,拐角处却猛不丁冲出个踩着滑板的孩子,直直地朝着他撞来。
竹原眼疾手快地稍稍往旁边跨了一步,避开了两人的相撞。巧的是那孩子也在这时努力做了个急刹,却没能控制好身体,脚一崴朝着他这个方向扑了过来。
竹原自然不可能冷酷无情地让个孩子摔倒在自己面前,只好微微张开手,抱了个满怀。
“谢谢你,大哥哥。”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疼痛,那孩子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被接住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地从竹原怀里退开两步,但脚似乎还是扭到了,膝盖一软又要摔倒在地。
竹原扶了他胳膊一把,顺便低着头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脚踝,好像真的有点肿起来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