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有话要说吗?还不上来?难不成让我陪你下来淋雨吗?”燕然口上不咸不淡地说着,从帘子底缝中瞧见赵锦之心神不定的模样,原来的气立刻散了大半。
赵锦之吐了吐舌头,只好硬着头皮绕到前面,跨上台板,一鼓作气拉开帘子,然后坐到了燕然对面。
赵锦之偷偷望了燕然一眼,果真浑身都湿透了,没有方才韦千雪从门口进来那般骇人,燕然此时似乎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处境,在窗台边上支个胳膊,轻轻托着下颌,露出沾着不少雨丝的秀美侧脸,竟然全然没有狼狈之色,只显得一如既往的妩媚而慵懒。
“怎么见到我便如此沉默了?”燕然见赵锦之一言不发地望着自己,拢了拢贴在身上的长发,露出个清浅的笑容。
“你……什么时候站在我门外的?”赵锦之斟酌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燕然歪了歪头:“也许是你们开始喝酒之后。”
“那么,你都听到了?也,看到了?”赵锦之继续问道。
燕然点点头,故作不经意地说:“甚是感人,你竟然没同意,真替韦王妃可惜。”
赵锦之心里不由得轻松了些,她笑着对燕然说:“既然你听到我拒绝了她,干嘛还不愿意见我呀?瞧你这傻兮兮的,站在外面这么久,也不知道打个伞。现在好了吧,等下到了扬州一准得得风寒。”说着,赵锦之略略起身,伸手替燕然拨开一缕顽固地粘在眼角的黑发。
手指触上了她被雨淋的有些冰凉的肌肤,赵锦之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现在又值戌时刚过,天色暗得很,这狭窄马车内自然更是黑黢黢的。
燕然望着近在眼前的赵锦之,眯了眯眼睛,继而捉住了她的手:“你们两个情意绵绵,难舍难分,我怎么舍得打破这氛围。再说了,我就算风寒到卧病不起,干脆直接病死,也不消你管我。”话音刚落,燕然还忍不住连打了两个喷嚏。
听着这般赌气的话,赵锦之竟没生气,反倒被逗了笑。她从未觉得此刻面前瞪着眼睛微嘟着嘴,鼻子轻轻皱着的燕三娘如此可爱,像个傲娇不搭理人的孩童。
“好好好,我不管你,不管你总行了吧。”赵锦之笑眯眯地看着她,继续打着趣儿,“看不出来酸劲儿这么大呢,大掌柜的,这么能吃醋可不好,那我今后还怎么拥有三妻四妾呀?”
燕然不可置信地微微张开了嘴,自己明明是在生气呢,这女人竟然还敢取笑自己!
没等燕然继续佯装愠怒,赵锦之便把手从她手中挣脱出来,然后弯着腰半蹲在燕然面前,认真地替她解开外衣的衣带。
“你穿着湿衣裳肯定不行,看你手冰的,我没跟你开玩笑,若到了扬州就病倒了,你还怎么去面对你伯父那家子人?不然我们先回去,你换了衣裳再走好了,没必要这么赶。”赵锦之一边把湿衣服替燕然脱下,一边拉开帘子,把褂子拧了拧,将水拧干。继而把湿褂子铺平摊在软垫上,又把自己外衣脱了下来,披在了燕然身上。
薄薄的亵衣亦湿透,紧密贴在燕然身体上,勾画出曼妙有致的轮廓。赵锦之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呼吸,又暗令自己挪开眼睛,不得胡思乱想。
“我冷。”燕然搓了搓手,这会子声音倒是弱了许多。
赵锦之不容细想,赶紧握住燕然发白的双手,放在手心哈气:“我们先回聚月楼,身体要紧。”
燕然摇摇头,看着赵锦之紧张的模样,唇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风吹得身子冷。”
赵锦之一听,忙把被风吹开条缝的帘子捂了严实,继而坐到燕然旁边,把燕然搂到了怀里,正准备提高声音让车夫往回走,却被燕然在耳垂上猝不及防的轻轻一舔吓得立即噤了声。
带着凉意的手灵巧地从上襦下摆处往上游走,没等赵锦之反应过来,这手便隔着肚兜轻轻握住了胸前的柔软。随即手中的力道逐渐加重,赵锦之不免倒吸了口气,她气息不稳地低声道:“你干什么……这里可是马车呢,外面,外面还有好些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