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猛然抬头,心里巨震,刚跑归来时平复下去的心跳又剧烈跳动起来,就听陈旻桃的声音擂鼓般炸在耳廓。
“你可还愿意跟我?”
我是用一次性香皂洗脸的分割线。
外院里,秋香像条小蛇一样滑到他娘身边,梁二家的见了她恨不得拴条绳子在她身上,裹了她径直往自己屋里带,“你爹这会儿在前边招呼陈家来的人呢,我也得赶紧把客房安排出来,这会儿不是你闹的时候,听娘的话,去你弟弟屋里看好你弟弟,别让他出来乱跑,冲撞了客人!”
梁二家的放下话,脚下不停地又转道去了前边吩咐诸项事宜,正好赶上过年,伙计房里空出了好多,大伙挤一挤,给京里来的陈家人让出几间屋子,虽环境差了点,好歹是给他们单独使用,也算全了礼数。
梁二家的前脚刚走,秋香后脚就摸出去找她爹了,她弟弟身边奶妈子看着,自来用不着她。
一路绕到了待客的堂厅,就见梁二掌柜佝偻着背,跟一位管事样的微胖妇人前恭后依叙着话。
秋香藏好了身子,探耳过去听。
“梁二掌柜费心了,我们一行来的突然,未能跟你先知会一声,还望体谅。”
说的是抱歉的话,可话音却微凉,并不多服帖。
来人四十出头年纪,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衣袍上染了点风雪,鞋上沾着泥灰,一脸疲惫,眉头深皱,倦色难掩,该是连夜赶来的。
“不敢,不敢,蕊妈妈亲自来了,梁二自是要好生招待着,只是这会儿夜里也晚了,内人已经去给几位安排住处,若是不急,等明早起来再见......”
刚才还一脸疲惫的蕊妈妈陡地眼神一凛,“梁二掌柜心善,这番好意老姐姐心领了,不过该见的人还是要先见,甭管白日夜里,主子交待的事俱得办妥不是,梁二掌柜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刻意咬重了“心善”二字,梁二掌柜挨了下刺,心下晒然,不敢再劝,垂头称是。
蕊妈妈为老祖宗院里的管事妈妈,三辈都给老祖宗做事,老祖宗上六十了蕊妈妈才进的院子,算是最年轻的一位,也是现在所剩不多的几位之一。
见梁二掌柜知机,蕊妈妈回转了座,接过身后跟着的小丫头递过来的茶,轻泯一口养神。
等了半刻,秋菊领着陈旻桃过来了。
蕊妈妈起身,二人见了礼,梁二掌柜略陪了几句便借口离了座。
陈旻桃坐在椅子上任凭蕊妈妈一行人打量,街外鞭炮声连成片,跨了岁家家依着俗礼,吃饺子拜年说吉祥话,不睡觉的娃子们又跑上街看花放炮,闹闹哈哈,叫嚷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