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吗?”
“快了。”叶阳答到。他看着门外萧瑟的天空,忽觉得温度降了许多。他低头在自己衣服上摩挲着,粗劣的质感尽收掌心,小小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秋天的天干净的纯粹,也黑的彻底,更是透得人心凉。
李江池在房间另一头给李月凉架了张简易的床,然后就回自己屋子里睡觉去了。李月凉摸索着打了盆水,慢慢依着感觉向叶阳床边靠去。
“洗个脸吧。”李月凉站定。
“再往前一步。”叶阳看着不可及的脸盆道。李月凉往前走了一步。然后把手微微往前递。叶阳把身子凑过去,用手捧起一把水往脸上送。“好了。”他说。
李月凉把水盆放在一边,站在床边问他:“你要点油灯吗?不的话,我上床去了。”
“多此一举。”
李月凉撇了撇嘴,把脑后的发带扯下来握在手里,往房间另一头走去。叶阳看着她比夜还黑的长发,看着那乌丽的头发跟着她点身影一起没进被子。
天完全黑了下来。
床榻上的小男孩把自己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干瞪着一屋子空洞洞的黑暗。房间另一头传来李月凉翻来覆去的响声,叶阳心底一火,提了提嗓子:“你能不能别动了,我快被你烦死了。”
“我痒死了!”李月凉从床上蹦起来,隔着空气朝叶阳那边喊了一声。
叶阳不耐烦地问:“哪里?”
“眼睛。”
“你把那布摘了就好了。”
李月凉猛摇了几下头:“不好,爷爷说过不行。”
叶阳叹了口气:“转移注意力。”
李月凉快急哭了,没有搭理他。
“你去过安都吗。”叶阳问她。
“没去过。”她带着些哭腔道。
“你应该知道那是南昭之都,皇城所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