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苟同,水凝说,我只能说,艺术家是那种用智慧和灵气攀援人生的人。
你瞧三姐说话多有品位——攀援人生,傅筝也说,可是二姐你却总是跑题,是不是刚才我说你没文化,你就想一展你的才华,让大家扭转对你的看法?现在我当众宣布,我们章艺同学是一个非常有文化的人,行了吧。不是说去拍照吗?我举双手,如果需要,我还可以加上双脚!
去你的,章艺对傅筝说,你手脚并用不就是动物了吗?
傅筝扮了个鬼脸:人之初就是动物嘛。而且我一直在想,人的最初真的就是猿吗?会不会在没进化明白的时候,有很多人或有半张猪脸,或有一条狗腿,或有一只狮子的耳朵?
哈哈哈……章艺笑得前仰后合,她指着傅筝说,我宣布,傅筝同学的思想拐弯了,马上就要进入第五度空间了,凡人即将无法和她交流了。
难道不可能吗?大自然如此神秘,到现在人类恐怕还没弄清它的脉络,谁知道我们的背后有没有另一个维度的空间,那里有没有和我们一样说笑着的人群?也或许我们就是另一个空间的人类在地球上的投影呢!
章艺笑得更厉害:傅筝,你没去做科学家真是屈才了。走吧你!她一把将傅筝从床上拉下来。
出门的时候,雪花已经飘飞得很急很乱了,早就失却了先前的轻漫柔和。猛风也刮起来,树枝上累积的雪被风吹得玉碎不堪,密集地侵袭女生们的双眼,无法拍摄雪景了。于是,大家干脆就把手中的小雪球滚成大雪球,再把大雪球堆放起来,变成雪人的样子,然后找来松柏枝聊作双手,用松针拼成眉毛与胡须,再把两只汽水瓶盖当成眼睛。
当四个人终于齐齐整整地站在雪人面前欣赏自己的杰作时,午饭已经开始了,因为学长们正拎着盛饭的家伙向食堂大踏步前进。她们才不喜欢同学长们抢饭呢,她们的午餐早就在宿舍里备好了。不过大家对各位学长们最大的崇敬就是他们打饭时的形象:
如狼似虎,当仁不让。
草草吃了午饭,又七嘴八舌地穷逗了一阵,大家都感觉上下眼睑不听使唤了,此时的渴望就是大睡一觉——她们在雪地里撒野的时间太久了,四肢闹抗议了。
睡眠之神从不跟这些年轻的女孩打时间的折扣,她来得是如此迅忽,几乎每个人都是倒头便睡。当她们懒洋洋爬出温暖的被子时,发觉窗外的雪已经停了,一轮古旧的圆月正停泊在窗口——夜神已经轻叩门窗多时了。
风这样大,你们猜会不会有什么地方着火?章艺突然冒出一句。
你被傅筝感染了吗?怎么思想总向蹩脚的地方伸枝展叶,小心患杞人忧天症。葛铃兰嗔怪地说。
章艺伸了伸舌头,没搭茬。
水凝此时正捧读一本马克·吐温的《汤姆·索亚历险记》。这是新版的书,在学院那号称10万臧书的图书馆里还没有它的位置呢,她是从书店里买来的,为了买这本书,这个月的伙食计划已被她作了缩减处理。生活拮拘的痛曾在做决定的那一刻猛地扎了一下她的神经,但想到马克吐温前辈的生花妙笔,她立即就笑着安慰自己:你得到的精神食粱或许会滋养你,直到有一天你也能站在一个智者的高度,那一天,你会笑着对芸芸众生说:兄弟姐妹们,一条路的行走是需要艰辛的,包括身体发肤的磨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