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对太夫人说?”李四娘喃喃说着,哭声戛然而止。她从陆云葭怀里挣脱,嘴角溢出一丝冷笑,“你永远这样,永远这样!永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为什么你这么不中用,为什么!?”
陆云葭颤抖着站了起来,她迈着小步子走到李四娘身边,“暖暖,是娘不中用,你别气,别气…”
“不气?”李四娘苦笑,她甩开了陆云葭想要握住她的手,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你知道自己不中用,为什么不去死?”
陆云葭骇住,脸色苍白,声音发颤,“暖,暖暖…”
李四娘看着陆云葭这幅模样,胸中一阵畅快,却又一阵心疼。娘亲被保护的太好了,不管是父亲还是舅舅,都是那般溺爱这娘亲,才让娘亲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懦弱又无知!若是她真嫁去了长恩伯府,娘亲能在这吃人骨的郡王府活几日?
呵呵,只怕她下回回来,见到的便是娘亲的尸骨了。
李四娘眸光闪烁,既如此,不如就让母亲和她一起死了吧。
李四娘低低笑了,她走过去握住陆云葭的手:“娘亲,你知道舅舅和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陆云葭脚底生出阵阵寒意,她有些不敢看她日思夜想的女儿,暖暖刚才说让她去死,暖暖竟…如此恨她吗?
“我…我,”陆云葭结巴道:“大哥是战死在沙场,你爹爹,他,他是在从江东回家的路上突发恶疾…”
“鬼话!都是骗你的鬼话!你竟然信了!你怎么能信!”李四娘盯着陆云葭,“舅舅和爹爹都是被人害死的!他们死的那么冤,你竟然丝毫不知…他们,是被你害死的…”
李四娘说着,嘴角溢出了血丝。
陆云葭吓了一跳,“暖暖,暖暖,你的流血了!”
“呵!”李四娘低声冷笑,她抬手去抹,然后俯身抱住陆云葭,在她耳边呢喃道:“你记住,我也是你害死的。”
“暖暖!”
“暖暖!”
暖暖!
陆云葭疾声喊着,可是李四娘的身子却越来越软,越来越冷。
……
陆云葭疯了一样的喊着,惊动了小院子的人,丫鬟婆子一涌而进,不知道是谁把她推到在地上,可她恍若未觉,眼前只有一片猩红。
红色的嫁衣,红色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