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瑾本就不是个喜形于色的人,笙歌的离去也带走他所有的情绪波动。
大家也越来越习惯他的冷淡,甚至能尽量不提起笙歌的时候就不提。
就算是偶尔不经意提起,他也只当没听见。
容瑾的心绪越来越难以捉摸,就算是跟在他身边多年如他,有时也猜不透他的心中所想。
就如此时,他看不懂他平静的脸色。
他觉得容瑾的反应不应该这样,可下一瞬又觉得只有这样才像他。
蓦地想起他方才离开酒吧之前那句意味不明的话语。
他说:“不是她。”
他还说:“去找她。”
那时不明其意,如今细细思索,瞬间恍然大悟。
容瑾口中的那个“她”难道就是自己面前的顾笙歌?
如此说来,他早就知道笙歌没有死?
可这又怎么解释这半年来他悲恸的情绪。
很久以后,商博才明白,这世上最深的惩罚叫做自省。
很难为之,却不得不为之。
“容少,我们要不要过去……”他顿了声。
过去打招呼吗?
显然这个词用在此处有些别扭。
容瑾摩挲着宝蓝的袖扣,嘴角笑意浅淡:“为什么不呢?”
话落,他已提步朝秦歌的所在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