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梓不紧不慢道:“水墨是宫里头来的,宫规比谁都清楚。”
水墨恭敬走到房间正中,音调不高不低。“对主子不敬者,掌嘴二十。”
阿萝倒吸了一口凉气。
桑梓笑道:“老太太,我不过依着宫规罚了她一个嘴巴子,不算多,很是客气了。”
一时间,满堂俱静。
叶老太太心有成算,桑梓是皇家人,按宫里规矩不算僭越。只三小姐是她心头肉,她不舍得。大夫人乐得三小姐吃亏,更是不会帮忙,乖巧的坐着不语。叶元氏寒着张脸说了句,“跪下。”
阿萝自当了这个小姐,仗着老太太宠爱,从没把任何人放在眼中,当着桑梓的面让她跪下,满腔耻辱不知从何而发。
桑梓见她的眼睛一味瞟向门框,赶紧示意梨花。果见阿萝一个猛子往门上撞,边道:“与其受这等耻辱,不如死了干净!”
老太太尖叫一声。可喜梨花早有防备,脚下生风,生生将她拦下。
桑梓冷笑,“用死来威胁太后,叶家可真是大胆!”
她故意把话挑到太后身上,毕竟婚是太后下得懿旨,这样决绝的寻死,哪个还管到底是因为何故。所有人只道太后刚下了赐婚的懿旨,叶家三小姐便寻了死。当真是给朝廷一个响亮的耳光。
她就是要让阿萝失了平静,她就是等着这一刻。
“大胆叶家三小姐!”桑梓气势凌然,“太后好心好意赐婚于你,你竟寻死?!真是太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
叶老太太又气又急,“县主,一码归一码,你不要混淆视听!”
她就是要叶老太太急,本来桑梓还念着旧情,优柔寡断,裴清劝她既然要报仇,就不能顾忌太多。叶家的主心骨是叶老太太,只要她不再冷静,便有机可乘。
“老太太这话岔了。”桑梓抬眼示意梨花,梨花押着神智混乱的阿萝站过来。“元家公子少年英才,相貌俊朗,这是多好的一门亲事。叶家非但不感恩戴德,反倒颇多怨言,今次竟以死相逼!”
“县主息怒,三丫头不是这个意思。”叶元氏一向冷漠,心思自然转的也快。
叶老太太老谋深算,当即稳定情绪,“县主,您一心算计叶家,叶家哪里做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