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似惊雷!
“允炆!不可以……”
吕氏第一反应就是震惊与不可思议,但是她的话才说了一半就又不由得停了下来,只愣愣地望着少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良久,少年一直望着怀中弟弟的眼睛终于移开,他看向父亲的灵台,一双因为刚刚痛哭过而密布血丝的眼睛渐渐亮出了光芒,但语气却沉静:“母妃,不争,我们没有活路。”
“允焐才这么点儿大,他未来本该名留青史,不能让他日后同我们一起日日提心吊胆!”
允炆的语气愈发坚定,他唯一的同胞弟弟抓周日抓到的是皇爷爷放的那方印玺,日后定是位极人臣的顶梁柱,不能让他同自己一样,仅仅只是因为敏感身份而不得不低调过日!
吕氏失去了声音。
…………
皇兄从小告诉自己,父王死的时候最担心的就是自己和皇兄了,父王是个伟大的人。
可是吴王兄从小告诉自己(吴王朱允熥,朱标的二儿子,朱允炆的二弟),父王死的时候,皇兄是得益最大的阴谋家。
衡王兄从小告诉自己(衡王朱允熞,朱标的三儿子,朱允炆的三弟),吴王兄的话不能信,父王死的时候,他就是个坏心的小子了。
但是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死是什么……
允焐穿着王爷的四爪蟒袍,稚嫩的面容中依稀可辨皇帝陛下幼时的七分神似,只是眉宇间清冷,不是皇帝陛下的和煦。
按皇室的规矩,但凡封王的皇子们都必须在三月之内离开京城,以免不必要的纷争发生,但是由于允焐毕竟年纪还未满十岁,又是皇帝陛下最疼爱的皇弟,皇帝特赐他仍然留在宫中陪伴皇太后吕氏,直到弱冠为止。
大臣们也没有谁会说什么闲话。
皇兄才二十四岁。
正是精力鼎盛的年岁。
听身边的太监们说,皇兄近些日子还彻夜不眠在书房同大臣们商谈削藩大小的事宜,在场的大致就是黄子澄、齐泰、方孝孺等肱骨之臣们。
但是,昨日正当他兄弟俩一起在母后处用膳的时候,向来身体健盛的皇兄却是突然面紫耳赤,咳出了一口猩红的血来……
犹然记得面色苍白的皇兄躺在母后侧殿的卧榻上,虚弱地挥手,但却严词命令身边的人不许将此事传半个字出去,违者斩首、诛族。
这是允焐从未在皇兄身上见过的狠辣与狰狞。
“嗁儿,皇兄困了,唱一首《长安裳》于皇兄听,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