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到!”
罗梓左侧站着的太监立刻高声传唤,罗梓的脚步不停,依旧匆匆,面前的殿门吱呀呀打开,好在并没有挡了半秒罗梓的脚步,踏进华清殿的那一瞬间,淡淡热浪铺面而来,似春风柳絮。
罗梓双手抬起呈十字,宫女们立刻上前来,分批次,为他宽衣解带……
…………
“今次陛下的生辰一定得办得盛大!一定要用宫里最好的物件儿!对了,陛下府库里收着的那件儿汉朝的南海夜明珠呢?咱们当初受太祖御赐的那件儿?”
越嬷嬷的声音在忙碌成了一锅粥的内帑里响起,旁边内帑负责的守库大人点头哈腰地陪着,听见越嬷嬷的问话忙不迭地答道:“欸欸欸!嬷嬷亲自来自然是好说!好说!那南海的夜明珠啊在顶里头的暗室里供着呢,嬷嬷要是要拿来放陛下的生辰会上用,我这就去请钥匙来……”
内帑(tang,念第三声),明朝时皇帝的私库、私产,内帑的钥匙一般都在皇帝身上,这守库的大人这么说,是间接地告诉越嬷嬷,其他什么都好,但要是得请暗室里的东西啊,还得陛下的钥匙——
潜意识是让越嬷嬷去请示陛下,他才能开暗室。
越嬷嬷眼睛虽是瞎了的,但是她那冷冷的一眼瞥过去,就是同样等级的大鬼也会凭生畏缩感,别说是这守内帑的小官了——越嬷嬷只一眼看过去,那守库的小官立刻就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忍不住低下头来不敢与越嬷嬷正面对视,眼神撇到一旁去。
“嬷……嬷嬷……”
连被嬷嬷盯着三息的压力这内帑的小官都没抗住,但出于对罗梓的忠心,这小官还是咬着牙硬撑着——自古内帑就是皇帝的逆鳞之一,守库的官员都必须上数三世身家清白,下数两世儿女俱全,自身更得是人才,才能被挑进内帑作守库。
其中最重要的是——忠心。绝对的忠心。
毕竟这是皇帝的私库,皇帝对自己的私房钱,当然得挑对自己绝对忠心的臣属来守库了。
越嬷嬷虽然心中对于这小小的守库敢于抵抗自己而感到不满,但是她知道即使自己对小皇帝再忠心,对宫中的影响力再大,也是不能理所当然地招呼陛下的东西——当然,也不是说她就有心思了,她一把年纪了,不在意。
越嬷嬷大袖一挥,转身离开内帑,身边的小太监连忙上前来扶着,就在守库小官以为这一劫总算是过去了的时候,越嬷嬷传来声音——
“老身即刻便能请示陛下,问陛下的钥匙拿来,你且在此等候,若有一丝不妥……”
越嬷嬷并没有说出下文,而且语气也是淡淡的,但是没人能对她说出的话有一丝的不以为然,守库的小官亦如是。
忠心归忠心,但是此事已经于忠心已经不起冲突了,就得看人情了……
…………
这些都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