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呀?”
“是脑公~”
“对脑公要怎样啊?”
我蹲下来,他就捧着我的脸mua一下,“亲亲~”
我就给他一颗糖吃。姑姑不让他多吃糖,怕小孩蛀牙,他就很馋。
我也就是跟他玩玩。那时候,我们太学里流行老公老婆,但是,我们那儿全是小男生。我觉得他们真幼稚。不过等我有了我才觉得,还是有点好处的。我现在走出去,他们都知道我老婆是我家小少爷,*得要死了。
结果,有一天,被我姑姑听到了。她很烦的,把我叫去训了一顿,说我不懂规矩,然后又要把我赶走。走就走,我也不是特别想在崇文馆念书,夫子教我表弟的我全会了,我就是为了带孩子才留在宫里的。但是我无所谓,我表弟可不那么想。我走的那天他就绝食了。他那么小,即使贵为天子,也不能怎么样,不过他居然学会绝食了,真是心疼死我了。
我姑姑这时才发现她儿子跟她不亲了。她进昭阳殿,我表弟就哭,他很少哭的,但是一遇到自己妈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成天成天坐在宫殿的角落里不肯去上学,捧着自己的小鸭子,叫我的名字。他还用自己的左手牵着右手,假装我还在。
我爷爷怒斥了我姑姑,他觉得她神经病,我姑姑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在藻在太学念书,那里风气不好,小男生跟小男生成天老公老婆的乱叫,贞儿那么小,他被带坏了可怎么办?”
我爷爷怒发冲冠:“你说在藻带坏贞儿!你竟然敢!在藻毛都没长齐呢,你怕个什么!”
我姑姑被骂了一通,骨头不发痒了,也觉得她自己神经质了,给我买了一柄宝剑向我赔罪,请我回去,可以教我表弟强身健体了。亏她那么一顿发作,我才意识到男生跟男生不能乱叫。我朦朦胧胧有点意识到男女之事了。
不过让我表弟习武,我自然是不舍得的。他那么小胳膊小腿的,白白嫩嫩跟藕段一样,一到夏天穿着丝绸做的小裤子小袄子,露出脚踝,跑得飞快,我不得不一天十二个时辰跟在他身后,怕他磕着碰着。大概也是这个时候,我开始明白他刚出生的时候,那个奶娘说得那句“和娘娘一样,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坯子”,是个什么意思了。
我看我表弟比谁都顺眼。那鼻子那眉眼,精致得跟尺规画出来一样的,眼睫毛比那些宫女戴的假货还长。而且跟掉白粉一样白。我最喜欢看他满头大汗了,抹上一把,更白,我都怀疑他是面粉做的。
所以我爷爷想给我说亲的时候,那些小闺女,我一个都看不上。
你说你好端端的女孩子,比我表弟长得还不如,你还想嫁人,你干什么混的?
我表弟这才五岁了。等他长开,你们是不是要集体跳楼?反正也是要在红娘市场上失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