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吃过早餐。吴理就出门要去买剑。陆渐离道:“正好我今日有空,便陪你同去吧。正好我知道建康城里有一位铸剑行家。”吴理道:“陆兄今天不去迎春楼了?”
陆渐离道:“这日子去的太勤,恐怕被怀疑了。隔一两日在去也无妨。”吴理道:“天天去妓……那个地方也会被怀疑?”陆渐离叹息一声,道:“那迎春楼不简单……义字会的人不过是那里打杂护院的。”
吴理道:“陆兄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对那些人贩子也是深恶痛绝。虽然我武功低微,但多个人总是多一份力。”陆渐离笑着说:“武功可以慢慢练,可吴老弟有这份侠义之心才是真正难得的。”
走过两条街,前头突然有个满身补丁的老妇人,见人就扑上去:“我的乖孙!你有没有到我的乖孙?求求你告诉我乖孙在哪里!乖孙啊,你快出来啊,奶奶想死你了,没有你奶奶可怎么活啊!”
“滚开!你这个疯老婆子!”被老妇人抓住的人大骂一声,将她推倒在地,骂骂咧咧的走了。老妇人爬了起来,又抓向下一个人。路上行人见了无不避之如瘟神。
吴理只觉得身旁卷起一阵风,再一看身边的陆渐离已经不见了,而是冲到了老妇人身前。老妇人就抓着他问同样的问题。吴理走了过去。陆渐离正在询问老妇人缘由。吴理听着。
老妇人精神好像有点不正常,胡言乱语。陆渐离好不容易问出了老妇人的住址,就和吴理一起把她送回了家。老妇人家门口有个人正在急的团团转,看到老妇人就飞奔了过来,正是老妇人的儿子。
老妇人的儿子对陆渐离吴理两人千恩万谢。询问之下吴理才知晓前因后果,原来一个月前他的儿子突然失踪了,妻子悲痛拒绝之下上吊自杀,老母亲也从此精神恍惚,稍不注意她就会跑出去找孙儿。
陆渐离又仔细询问了那人儿子失踪的细节。问完之后两人就离开了。陆渐离愤恨道:“又是漂亮姐姐!”吴理问道:“陆兄,莫非他家的小孩也是被……”
陆渐离道:“嗯。八九不离十。实在是罪该万死!”吴理也长叹一声,妻子上吊,老母失常,孩子的失踪让一个家庭瞬间支离破碎。吴理正要说什么,却见陆渐离紧紧的捏着折扇,手上青筋凸起,便什么也没说。
之后两人来到一条名为“王寡妇”的偏僻街巷,泞泥的道路和到处可见的“鸡屎狗粪人中金”让吴理几欲呕吐。深入巷子便听到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那便是陆渐离口中的“拐子李铁匠铺”。敲了门,陆渐离叹道:“想当年德圣太祖当朝,便是买一柄菜刀都要到衙门登记造册。现如今满街都是刀剑。更有江湖人开什么品剑大会。哼,世风日下,徒叹奈何!”
买剑的时候,陆渐离便给吴理讲如何识剑认剑。买剑的人见有行家,也不敢有宰人之心。最后吴理买了一柄百炼精钢打造的长剑,剑锋三尺四寸,净重五斤十三两,最适合初学剑者使用,换言之就是“新手剑”。
买完剑,吴理虽然迫不及待的想回去耍一耍,但看看天色还是道:“陆兄,天色还早,既然出来了,我们就去城南埋葬悟德和尚的地方吧?”陆渐离求之不得。
城南南山。悟德和尚的风头已经长起了杂草。吴理两人先将杂草出去,然后插上了香烛。行礼再三。这才将悟德和尚的坟挖开。
尸体已经腐烂。吴理直接冲到一边呕吐去了。这找线索的事儿还是让陆渐离去干吧。好一会儿,陆渐离拿着一块布走了过来,道:“这便是线索。”
吴理看过去,那块应该是从囚衣上裁下来的布子上写着四个血字:“西门欧阳”。陆渐离喃喃道:“看来我得再去一趟欧阳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