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尴尬地在外面站着,饱受过往学生目光的洗礼,好不容易才拦住一个:“哎同学,你能不能帮我叫一下里面的人?”
叶至哲没想到常跃会来看自己,整个人激动地不能自已。他从图书馆冲出来,连胸牌都来不及摘,衣服都不换,就兴高采烈地拉着常跃去湖边散步。
那天晚上过年放炮的时候,常跃的心情一直不怎么好,外面乌烟瘴气,炮声震天,谁也没工夫说话,现在他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和常跃说。
常跃一直是个很好的听众,他和叶至哲两人并排走在大学校园的湖边,听叶至哲讲自己的所见所闻,而常跃则是双手插在口袋里,头微微侧着倾听他讲话,脸上是一丝浅淡的笑意。
也许是因为学校里多见老师和学生,少见他这号气质的人,湖边总有人路过会回头看他一眼。
男人看上去穿着落拓随意,举手投足却全是从容的风度,仿佛周身所有的一切都尽在他掌握。
有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不小心撞进他怀里,常跃伸手扶了一把:“小心。”
然后是小男孩儿家的家长过来道歉,常跃也只是简单地说了两句。
初春湖水刚解冻没多久,万木仍在萧疏之中。
常跃站在湖边,显得格外的萧瑟。他今天的话很少,但又不太像是刻意为之,叶至哲站在他身边看他,只觉得常跃这个人可能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站在那儿,孤单而沉默,以往的所有都是幻觉。
“所以……你喜欢上他了?”常跃突然对他促狭地笑笑。
叶至哲猛地一愣,才回过神来,很快脸上染上了甜蜜的红晕。
他刚和常跃说到自己最近喜欢上的人,是个学校的年轻教师,是物理系的,虽然年轻,但是很严肃,严肃地几乎有些呆板了。
那位年轻教师经常来学校图书馆看书,于是经常和叶至哲遇见,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相处起来的小事几天几夜都讲不完。
常跃边走边听他说。叶至哲说那位年轻教师有可能要借调到南方的学校去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喜欢自己,甚至不敢问他是不是有女朋友。
他想跟着去,但是却又怕对方嫌弃自己。
总之,陷在爱情里的人患得患失,毛毛躁躁,整个头脑都被感情所占据,再也留不下半分逻辑思考的余地。
两人走着走着停在校门口,常跃笑着听他说完,最后说:“跟他走吧。”
叶至哲一下子害怕起来,苦恼着一张脸:“不行吧,他万一有女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