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跃随手拿了一件深银灰的西装在自己身上比划,一边说:“……更何况我现在也找不到比你更划算的保姆,你走了我多亏?”
他将衣服递给导购:“帮我拿一件我能穿的。”
这俩人算是给刚开业的店里带来不少生意,常跃挑了几件往试衣间走,武道也跟进去。
常跃换衣服像在家里一样也是乱七八糟的,脱下自己的裤子就随地一扔,就踩在脚底下,对着镜子翻衬衣衣领。
武道一件一件帮他捡起来,然后帮他打领带。
但是打领带这事儿,一般男人都只会给自己打,专门学给别人打的一般都是女人,打给自己老公的。
于是乱七八糟下来,武道终于搞了个一团糟。本来,常跃还是微微抿着嘴唇看他怎么弄,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一把推开他,自己来。
这时常跃也终于冷静下来,深刻地反思,觉得自己刚才发脾气一定是因为昨天的酒劲还没下去。
“你不用对昨天的事情特别挂怀,我知道你们直男挺恶心这种事情的,你想走可以直接走,也不用和我说,跟荣凡说一声就成。”常跃透过镜子平静地看着武道,言语十分随意。
武道:“你放心,我永远都不……”
莫名的烦躁涌上常跃的心头,他一把将衬衣扣子扯开,心烦道:“我最心烦你们这种年轻人了,动不动就永远,就一辈子。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什么是一辈子?
随便动两次心你就敢说永远,那要是爱上了,你岂不是可以立刻就死啊?!”
武道看着他火冒三丈,但语气仍然冷静:“你和我一样大。”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常跃的生理年龄此时与武道相当,都是二十五岁。
常跃冷笑:“我?我可比你大多了。”
他拍了拍武道的脸,对这张沉默着的、有点阴郁的英俊面孔简直就是又爱又恨:“我爱过的人都不敢打包票和他一辈子,你又怎么保证永远?
就凭你一时冲动过想和我上个床?上个床容易上啊,半小时就完事儿了。可那么多人你上得过来吗?
外边儿的姑娘,我看她们对你都挺心动的,可你今天走了人家顶多明天就把你忘干净了,难不成各个要记你一辈子啊?
傻小子,也别在这儿跟我耗了,我的身体你也清楚,这辈子我们都不可能。回家开你的公司去吧,好好干说不定我以后还能炒一把你们公司的股票,也算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