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有生竖着耳朵听动静。宿舍楼很静谧,估计都出去散心了。有钱的时候,年轻的人变成了蝴蝶,年长一点的也不肯放过难得的闲暇。
蔡有生屏息凝神,确信没有动静,又咧开大嘴。
“我是报喜来了。”
“报喜?”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是啊,桂花要我向你报喜。我们才从医院回来。这段时间桂花老是萎靡不振,作呕,我以为是得病了,谁知医生检查后说,她怀孕了!”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我瞪着蔡有生,想这种事你还好意思报喜,你连谁的种都不知道吗?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何桂花要蔡有生来报喜,究竟是什么意思?
蔡有生也许根本理解不了我的心事,他志得意满、眉飞色舞,口气里没有一点尴尬。看来他完全接受了这个现实。
我望着蔡有生一脸的喜色,心里叹口气。有生哥,这孩子不是你的种啊,你还这么高兴?我无话可说。
蔡有生见我愣怔,伸手拉我一把。
“兄弟,中午我请你喝酒。”
我急忙抽手,抗拒地大声说:“我不去。”
蔡有生瞅着我说:“你不去还真的不行。大有和向阳他们今天也受了我的请,我们好好团聚一下。你桂花姐说,她听医生的话,等有七八个月时,就辞工回家,以后就不出来了,专心带好小孩。”
我心里微微的紧缩。这个结果是我原来没有预想到的。何桂花有了回家的打算,看来为了孩子,她和蔡有生都豁出去了。
可是这是不是个陷阱呢?
蔡有生仿佛看穿我的心思,呵呵地笑:“如果你在我的出租房外看不到向阳他们的人,你可以马上回来。”
蔡有生说得很郑重,我相信这次他们是真的请我喝酒。可是这酒我没脸喝啊。
蔡有生又拽了我一把。
我终于忍不住轻轻问道:“有生哥,你真的不介意?”
我的眼直直地盯着蔡有生的脸。蔡有生一瞬间的不豫,很快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