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天色灰蒙。
心宁安稳之时,楼外鸟雀的叫声显得格外清晰。
暮阳随意披上一件薄衫,推开窗,迎面袭来的晨风清凉湿润,甚是醒神。
却见白芷端着铜盆行色匆匆踏上长廊。
微怔之际,又见白薇走出静水楼,同样端着铜盆,行色匆匆。白薇正对在她下方离去,她探身细瞧,无奈天色黯淡,那铜盆里的液体不甚明朗,颜色有些深。
莫不是……血?
难道有人受伤了?
暮阳锁眉,随即又舒展。
她今日就要回月扇坊了,谁人受伤与她何干?
不禁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
※※※
静水楼第九层,只有一个房间。道道素白纱幔阻隔,连着药池、玉床和冰榻。
此时,房间的九扇窗户都大开着,晨风穿堂入室,纱幔缭绕飞舞。
暮阳鬼使神差地来到这里,像迷路了一样,掀开一道又一道纱幔,耳边寂静无声。
再一次掀起纱幔,以为眼前又将是数道白纱,暮阳却忽然怔住,僵硬地、漠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玉床上,盘腿而坐的男子上身赤.裸,双目紧闭,一贯清淡雅致的面容苍白如纸。
玉床前,蓝衣女子探身取下男子头顶的三枚金针,余光轻掠,淡淡道:“你来了。”
“他怎么了?”暮阳整理好思绪走过来,在近距离瞧见玉床上的场景时,呼吸又是一滞,艰涩道,“你在做什么?”
“放血,他中毒了。”千菀镇定地看一眼小叔叔割了一道血痕的两只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