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我就说,这花很好看,我又是个爱花的。咱家又有磨坊,又有不少土地,你却吝啬的如同公鸡一样。当初我说花两个银币去买一棵,你就不让。如今呢?如今你看看,这都是什么价了?当初买的人可都发财了。”
“就算是不为了发财,我买这样一朵花又能怎么样?难道这家产不是我和你一起挣下的?”
女人自知理亏,也不吭声,前几天他去闽城里看到那些买花人的狂热,也知道如今的价格,哪里还能再说什么呢?
男人数落了一阵,又道:“如今去年的花都发出了新的根茎,要我说咱们就买一些。运气好有一朵品相特好的,那就是数百个银币。要是运气一般,过两年又能发出新的根茎,怎么都不会赔的。如今什么都不好做,哪里有什么比这个更赚钱的办法呢?”
女人嗯了一声,这一次也不再强势,只说:“可是如今价格又高,咱家里也没有多少余钱,都贷了出去,难道如今要都收回来?那可是不少利息呢。”
男人笑道:“我早就打听过了,现在城里有专门的花市了,大家都在买新的根茎,或是明年的根茎。再不买可就来不及了。”
“现在不需要拿太多的前,比如咱们买明年的根茎,他们一时间也拿不出现货,咱们也就不用给现钱,只要拿出一部分定金,再立个票据抵押些什么东西就行。”
女人吓了一跳,急忙问道:“你要抵押什么?”
“还能什么?土地、磨坊,咱家最值钱的东西呗。”
“这可不行!这可是咱家的命根子啊,这可不行!”
男人怒道:“你懂什么?咱们可以转手卖掉,我估计到了明年夏天价格还会更高的。只是抵押,而且要到明年秋天才交付的,只要咱们在秋天之前卖掉,磨坊、土地还是咱家的啊。但是咱们手里却可以多出来几十个银币甚至几百个,咱们什么都没损失,到时候付给抵押磨坊土地的钱就是了。”
女人细细思索一番,觉得还真是这么回事。看似磨坊土地被抵押了出去,可事实上并没有,只要在明年秋天之前转手卖掉,归还抵押的欠款,那么磨坊土地还是自己的。
至于其中最为关键的:那花在明年秋天能否比现在的价格更高,她根本没有考虑。因为这是个根本不需要考虑的问题,就像太阳从东边出来一样,有谁会去考虑这是可能还是必然呢?
唯一忧心的,便是这些抵押能否被承认,万一到时候那些人不认怎么办呢?磨坊土地可是自家的根本,那可不是钱能衡量的,万一那些人不要钱只要磨坊土地怎么办呢?
男人却对这个担心嗤之以鼻。
“担心什么?前几天大家都在买花卖花,觉得既没有一处专门售卖的地方,又没有一个保证,于是都想让郡政府出面保证。”
“可是完备花市交易、验证票据可是需要人需要钱的,于是城里的某个税务官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就是在咱们的票据上由政府印章,每张票据需要缴纳千分之三的税,只是名字古怪的很,叫什么印花税。你看,这可是政府盖的印章,一旦有人违约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要不说今年怪事特别多呢,以往都想着减税,从没有期待郡里收比国家规定的税更高的税。可这个印花税的提议一出,郡里议事会的大多数人都同意了。你想啊,这可是政府盖的印花,这可比两人之间凭据要可靠多了,大家拿到手里也觉得放心啊。千分之三才几个钱呢?以往可是很多凭据不承认、或是被伪造的事呢,各说各有理,也让司法官难以决断啊,这对那些常用票据交易的可是好事,对咱们又没什么影响,咱们除了这一次倒也用不上这东西。”
女人一听既然有政府的印章,这才放心,翻箱倒柜地找出了磨坊和土地的凭证,交到了男人手里。
心里盘算着,明年夏天转卖了,赚了钱,倒是该把这屋子修葺修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