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仪音知道自己方才那话冲动了些,敛下心中的不快,眼波一转,上前两步替安帝按着肩膀道,“父皇可要保重龙体呢,不然重华心里头也着急。”
见她这般撒娇的语气说来,安帝僵硬的脸色也缓了缓,拍了拍她放在肩头的手道,“父皇知道了,重华别担心。”
说着,又看向一旁的刘邴,“给重华和驸马赐座。”
刘邴应一声,引着两人在下首的席位坐下。秦默向着安帝微微欠了欠身子道了谢。
安帝便问,“你们此去天水郡,一切可还顺利啊?”
秦默浅笑着点点头,“托陛下的福,一切顺利,没有出什么差错。阿音的名字也顺利录入族谱了。”
“好。”安帝笑一声,又看向公仪音,“阿音,这新阳城可好玩?”
公仪音尽力掩下心中的不悦,朝安帝展颜一笑道,“江南水乡,与建邺有一番不同的滋味。”
“既如此,怎么不索性在新阳城多待几天,玩够了再回来?”安帝看着她笑眯眯道。
公仪音抿唇一笑,“这不是怕父皇想重华了,所以巴巴赶了回来么?不过……”她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微微抬眼看安帝一眼,复又垂首道,“看样子,父皇似乎并不想重华呢。”
“谁说的!”安帝吹胡子瞪眼道,“谁说父皇不想你了。”
见安帝还是从前那般宠她的模样,公仪音微微定了定心,想了想,试探着道,“父皇,我听说近日您在大兴土木修建寺庙?”
安帝并未否认,应一声道,“是啊,朕决定日后在国内大力推广佛教。”
公仪音面有忧色,不解道,“这又是为何?”
“阿音也知道的,前段时间天心教发展迅猛,势不可挡,这等邪教,怎能任其猖獗下去?必须由朝廷出面扶持另一个能与之抗衡的宗教才行。朕觉得佛法宣传的教义对朝廷的统治有很大的帮助,故决定大力扶持。”
说到这里,他摆一摆手,“这些朝政上的是重华就不要管了。”
公仪音嘴一张,还想说什么,却听得安帝问起了旁的话,“对了,你们不之前不是来信说秦氏祖宅里发生了一个什么案子么?那案子可破了?”
秦默点点头,“已经破了。”
公仪音无奈,只得吞下了还想劝说的话。
安帝却又道,“对了,你们在信中说是什么案子来着?朕怎么一时想不起来了?”他皱了眉头,似乎在努力回想着,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公仪音神情微暗,将孔氏的案子言简意赅说了一遍。
安帝听了,语带唏嘘道,“这个妇人心可真狠,怪道人说最毒妇人心。”说完这话,似觉得有些不妥似的,看向公仪音笑笑道,“重华可别多想,朕说的只是少部分人。”
公仪音扯出一抹笑意,忽然想起了皇后,想了想,不知怎么借此将话题引到皇后身上去才好。忽然,目光落在安帝脖子上一个淤青之上,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垂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