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浓,舆论还在发酵。
此时的医院里,却仿佛是黎明前最后的平静。
苏木推开盛夏病房的门,见床头的台灯还亮着,便反手关上门,走了进去。
行至床边,果然见盛夏侧身躺在病床上,正在看手机上的新闻,清秀的眉头微微拧着,神色有些复杂。
苏木见她看得认真,不由得轻笑一声,盛夏这才忽然抬眼看到床边的苏木,被惊了似的,慌张把手里的手机藏进被单里。
苏木却摇摇头,修长而指骨分明的手向上摊开,伸至盛夏面前,俨然一副要没收盛夏手机的样子。
盛夏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动了动,干脆坐起身来,认命似地将手机交给苏木。
苏木却没接她的手机,反而就势握住她的手,坐在床边,三指搭在盛夏手腕的脉搏上,号起脉来。
盛夏:“……”
片刻后,苏木收回手,“身体还是有些虚弱,这么一撞,前段日子给你灌的药,算是白喝了。”
闻言,盛夏脸色一变,“啊?”
苏木淡淡地“嗯”了一声,抬手撩起她额间的碎发,将额头上的伤检查一遍,才淡声笑道:“别怕,良药苦……口。”
一听苏木在“苦”这个字上故意一顿,盛夏就觉得嘴里发苦,再想想未来也许还要跟着苏木继续中药,就觉得简直生无可恋!
她张了张嘴,还没发声,苏木洞察似地先笑道:“没的商量。”
说罢,苏木站起身来,随手关掉了床头的台灯。
继而和缓的声音响起,在漆黑的夜里更显温柔,“睡吧,熬夜对身体不好。”
“苏木。”盛夏抬头,仰望着正站在她身前的身影,望进那双漆黑如墨的眼里,“你是怕我想不开吗?”
所以才如此转移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
苏木低眉,看向盛夏的眼,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映着窗外的繁星,皎皎生辉。
忽然……不敢多看。
像是怕那双澄澈的星眸会洞察他心里的沉郁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