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倒对秀兰有些刮目相看了,“难得你能想到这么多。”
“那是我的皇上先生教得好。”秀兰笑眯眯的捧了皇帝一下,“你带我读了那么多史书,我要是再看不出些东西来,岂不是脖子上安了个榆木疙瘩?”
皇帝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你别说,你脖子上这个榆木疙瘩还挺好看的。”
秀兰做娇嗔状:“谁是榆木疙瘩?刚夸了人,转头又要笑话我!”
她侧着头,脸上颇有些娇憨之气,笑容里也有少女的明媚,怎么看都不像是为人母的样子,皇帝看得心里一动,伸手揪了揪秀兰的鼻子,凑近她耳边笑道:“我这就是夸你呢,要连这个都没听出来,可真就是榆木疙瘩了!”
秀兰不依,拉着皇帝耍了半天的赖,终于把皇帝哄得满面笑容,然后才叫把船开回岸边,两个人回去逸性堂用膳。
“其实若科举不好入手,从各级官学着手也不失为一个办法,酌情在各级官学加开算学、律法、天文、史学、农学等科目,然后要求学生在科考前必须参加相关科目的考试才能结业,也可以让他们多学一些实际应用的知识。”用过膳两人对坐下棋,秀兰又提起了前话,“甚至医科也可加入。”
皇帝头都不抬,评道:“异想天开。”说着落了一子,“底下各级学官为了政绩或者人情等,总会想法子帮学生通过那些考试。再说一个人精力有限,如何能全学得了这些?又有志不在此的,岂不是空费时光精力?”
秀兰蹙眉跟着落下一子,又建议道:“那就让学生从中自选一两科嘛,而且不考试也可以,这些科目单独作为加分类目,在学生参考乡试和会试的时候,可以视别的科目学习情况酌情加分……”说到这里秀兰自己也觉得有些不靠谱了,科举又不是高考,根本不会打分啊!怎么衡量又是凭主考官的主观臆断了。
皇帝看秀兰自己收了声,知道她是想明白了,就笑道:“也不是全不可行,这事等我和几个大学士商议商议吧。其实我倒觉着,与其这样,不如现在就从严考校官员,今年恰是京察年,我得好好盯着他们。去年大计,他们就考的过于宽泛了。”
哟,怎么忽然来了动力了?秀兰觉得有些惊奇,却也不敢调侃皇帝,怕他又反悔,就说道:“如此甚好。你自己多看着些,也省得下面人蒙蔽你。”
“我心里有数。”皇帝又落下一子,抬头看着秀兰笑道:“你输了。”
秀兰低头仔细一瞧,可不是么,索性把手中棋子一扔,说道:“正好我想去瞧阿鲤,他也该睡醒了。”说完抬脚就走。
皇帝失笑的跟在她后面去了东厢,果然阿鲤刚睡醒,吃饱了奶,正挣脱了乳母的手,摇摇晃晃的要自己走路。看见他娘和他爹一前一后的进来,阿鲤兴奋的就想跑过去,可惜他刚学会走,腿还软着,没几步就要摔倒,幸亏秀兰见机快,紧赶着去抱起了他才没摔着。
“呜,哇,啊,呀。”阿鲤兴奋的讲了一串,秀兰却一个字都没听懂,戳着他的额头笑道:“你说的这都是什么啊?”
皇帝也走过去戳阿鲤的胖脸蛋:“莫不是自南洋来的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