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兰这才想起来:“是啊,瞧我,都把这事给忘了!”秀荷比她晚生了一个多月,可不是到百日了么!她只在满月的时候遣人送过礼,后面因为自己的事就忘了。
又问:“我二嫂身子如何?”田氏刚怀上还不到三个月,正在家里安胎。
赵和恩答道:“小人瞧着二奶奶精神很好。”又说了些田氏告诉他的琐事,等说得差不多了,他才有些迟疑的说:“娘子,小人今日出去听了一些流言。”
秀兰一愣:“什么流言?你吞吞吐吐的,莫非这流言与我们有关?”
“娘子,小人说了您别生气,外面有些人传说您狐媚惑主,说大郎并不是您亲生,而是您夺的宫人之子……”赵和恩越说声音越小,可是这事又不能不告诉娘子知道,还有更难听的他还不知道怎么说呢。
秀兰听了都气笑了,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狐媚惑主?呵,他们还真抬举我!无缘无故的,怎会说阿鲤不是我亲生的?这流言是哪里传出来的?”
此时在宫里的皇帝也在问夏起:“这流言是从哪传起来的?给我好好查一查!贵妃曾经回过娘家,这事外面的人怎会知道?竟敢说阿鲤非朕之子,真是岂有此理!”
夏起也是一脸愤慨:“是,臣定当严查!陛下,在此时散播此种流言,背后之人实乃居心叵测,恐被有心人利用,动摇国本。”储嗣可不就是国本?他虽然说得过于严重,可倒也不算危言耸听。
皇帝心里早已怒火滔天,当下就命夏起会同黄国良,好好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反而当事人秀兰并不太在意:“虽说当时陛下不许对外声张,可是知道我有孕的人也不在少数,又有老嬷嬷和稳婆等为证,谁能说阿鲤不是我的孩子?”更主要的是,秀兰不太在乎外面的人怎么想,这种事只要皇帝没有别的想法就行了,流言么,总是一阵风来一阵风又走,管不了那么多。
可是她却忘了,既然有人散播流言,目的总不会是简单的要坏她的名声那么简单。
比她看得远的章怀云就认为:“若我没有猜错,这又是咱们夏大人的手笔,还是想一箭三雕。”
“三雕?”坐在角落的香莲有些疑惑,“除了娘子,还有谁?”
章怀云手里摩挲着一只玉蝉,笑道:“陛下若是听说了此事,会如何说?”
香莲想了想:“应是要查清源头,整肃西苑。”说起来他们西苑这边都整肃了两回了,怎么娘子去年曾经回过娘家的事还是传了出去?
章怀云点头:“是啊,这西苑的人手,上次是谁安排的?”
“是……,黄大人?”香莲明白过来,“可是夏大人为何要与黄大人为难?”
“黄国良执掌内宫人事,只要是内官,不论大小都归其调遣,夏起早惦记着这个位子了。何况先前刘群振已跟黄国良闹翻,他又看着我和彭大人、黄国良有结盟之意,如何能不先下手为强?”
香莲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可这件事本是在黄大人接手前就出的,恐怕攀扯不到黄大人头上,再说此事应也不至于会让黄大人丢官。”
章怀云嘴角现出一抹玩味的笑:“那就看夏起是怎么安排的了。就算这次不能一击即倒,起码也会让黄国良失了陛下的信任,且贵妃娘娘那里就能没有看法了?”
香莲听完仔细思量半晌,叹道:“夏大人不愧是宫里混迹久了的。那么第三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