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娘凑近秀兰耳边,把她的主意说了,秀兰听了琢磨半晌,又跟珍娘商量了一下,然后起身下楼对彭磊说:“我家里没有笔墨,就不给陛下回信了,你替我回禀陛下,就说秀兰自知有错,不堪侍奉陛下,请陛下勿再以秀兰为念。”
彭磊一张脸立刻皱了起来,却也不敢多话,回道:“既如此,小人等就先回去。”又指着赵和恩说:“陛下说了,赵和恩一贯侍奉娘子,怕娘子在家使唤人不便,让赵和恩留下侍候娘子,娘子若有要传话跑腿的,只管吩咐他。”
原来这昏君还有后招,秀兰看了一眼赵和恩,见他恭恭敬敬的站着,想着以后还有事情要倚重他,而且也确实需要一个跑腿传话的人,就点头:“多谢陛下想着。”
彭磊除了留下赵和恩,又给秀兰留下了许多她自己的用品,看起来倒像是真想留她在家里常住的样子。张氏等人都有些着急,又劝秀兰低头认错,快点跟着回去。
“好了,娘,姐姐,我心里有数,你们就别跟着操心了。”秀兰把母亲和姐姐都送走,留云妆和赵和恩在外面侍候,自己回房。
珍娘看她进来,站起来相迎:“都送走了?”
秀兰点头:“再来这么两次,就算我不肯,我爹娘也得把我硬押上车送回去了。”
珍娘失笑道:“妹妹说笑了,两位老人家也是关心你。”
两人又就先前商量的计策确定了细节,一直到午时前珍娘才告辞:“我先回去安排一下。”
“姐姐吃过饭再回去吧,上次扰了姐姐一顿饭还不曾回请呢!”秀兰挽留道。
珍娘推辞:“时候不早了,再吃了饭怕赶不及,来日方长,咱们且先记着就是了。”
秀兰也就没有再留,亲自下楼送她走了。等吃完饭,云妆借着侍候秀兰睡午觉,旁边没人的时候,劝她:“娘子,您还想等什么呢?奴婢瞧着,陛下今日遣彭磊他们来,就是想接您回去的。”
“想?他想的什么,谁知道呢?我只知道彭磊可从没说过要接我们回去,我们若是就这么回去了,算怎么回事?”秀兰心里还是把云妆当自己人的,所以跟她多解释了两句。
云妆想一想也是,于是又问:“那娘子打算什么时候回去?陛下恐怕不会亲自来……”
秀兰躺好了,一笑:“等等再看吧。你别担心,也去休息吧,别忘了看看赵和恩安顿好了没有。”
云妆应了出去,下楼到东面隔间里去看赵和恩,见他已经收拾好了,正在坐着,就关了门问:“陛下留下你,到底是什么用意?”
赵和恩起身相迎,闻言答道:“陛下只让我好好侍候娘子,别的让我听您的话行事。”
云妆顿觉重担压身,无力说道:“听我的?我哪有什么法子啊?眼下是娘子和陛下较劲,哪里听得进我的话?”两个人对坐,都是满脸愁容,最后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