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韩暹的异心,我早就看出了一二。却不料他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敢于公然勾连匈奴人,来对付我。”
张狂一手支着额头,轻轻按摩,对程昱说道。
“韩暹此人,当年吃过阉宦的大亏,又在并州苦寒之地呆了这么多年,心性必然有所变更。此人若是没有图谋,四年以前,就可以借着解除党锢的机会,想办法入京为官了。”
程昱在自己的席位上坐下,一手捋着胡须,一边分析韩暹的行为。
“这些日子里,仆与韩暹略略交谈过几次。以此人言下之意,将当年‘党锢’之祸,完全定在当今天子的身上。只要当今天子还在位,韩暹怕是绝不会放弃,起兵反乱的想法。”
停了一下,程昱继续说道:
“虽然他言谈中极为掩饰,不过,依然隐隐透露出,对我军招安的不满。在此人想来,我军已经没有与汉室抗争的勇气了,才会主动要求汉室招安。”
“所以,若是能够借助匈奴人的刀,将我军消灭,在韩暹的眼中,怕是就少了一个对手。而韩暹在匈奴人中,交游广泛。无论是须卜骨都侯一派,还是于夫罗一派,都有不少匈奴贵人,与其相熟。”
“借助匈奴人之力,他说不得在我军大败之后,还能借机招诱我军的部分士卒,为他所用。”
说到这里,程昱也是释然的一笑:
“幸好无忌你麾下人才济济,猛将辈出。只要略有防范,即使于夫罗计策再高明,也抵不住我军的蛮力。”
“不过……”
“无忌,今日行为,以仆之见,实在是太过于弄险!你身为一军之主,一方之霸,面对今日之危局,万全之策,乃是保全自身,以图后事!”
听到程昱对他今天冒险行径的谏言,张狂无奈的解释了一句:
“只是,当时我若不肯冒险,全军必然大败亏输……”
“错!”
程昱挺起腰板,厉声说道:
“今日之胜,实属侥幸!敌人若有一‘万人敌’,有备攻无备之下,试问典韦、赵云等人,就一定抵挡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