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啸转身就走,韩知古愕然道:“云兄弟,你去哪里?”云啸道:“那边还有一家和你家差不多的房子要卖给我,开价是五百两,我因为昨晚和韩兄一见如故,所以今早才头一个来拜访韩兄的府上,不想韩兄却是欺我年幼,这八百两我实在是无法接受。”
韩知古不好意思地用手挠挠头,道:“这样啊,五百两,确实少点,不如这样吧,云兄弟再加一百两,六百两成交如何?”
云啸笑道:“韩兄可不坦诚啊,昨晚你和‘客来顺’的掌柜谈的价钱可是五百两啊!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多了一百两呢?要知道,那八叔可只肯给你一百二十两呀!”
韩知古一阵惊愕,脱口道:“你怎么会知道?”说完,懊恼地道:“好吧,好吧,五百两就五百两,若你能接受这个价格,咱们立马找中介来,立字文书,再到县衙备案,不过先说好,请中介和在官府备案的钱都得云兄弟来出了。”
云啸道:“行,不过请人就得烦劳韩兄了,咱们速战速决,如何?”韩知古一拍手掌,道:“这样才痛快,那云兄弟再此稍候,我这就去请中介和县衙的文案师爷。”说着,便要兴冲冲地出门,云啸递给他两铜子儿,道:“韩兄路上买个馒头压压饥吧,等会儿还有的忙乎呢!”
韩知古接过俩铜子儿,转身出门,眼睛稍有些湿润。
云啸在前前后后的院落里到处看了看,又看了看那口古井,井口不大,刚好能容一只木桶上下,井边是一个辘轳。
再到那间存放书籍的厢房外,轻轻一推木门,门没有上锁,一推即开,厢房内颇为宽大,一个土炕,炕上,地下都是书,也没有书架,就那么堆放着,很多书都受潮了,更有书被老鼠嗑了。
居然有老鼠!云啸仔细查看,在地上的一堆书的后面,发现了一个鼠洞,相信这鼠洞还有其他的出口,这些都要告诉云平,先买些老鼠药,治一治鼠患。
随手拾起一本书,却是一本志怪小说,里面的故事都是凡人对修仙的憧憬和向往而杜撰出来的传奇。云啸以一个仙人的心态来看这些志怪,看了半天,看了半本书,心道:“想象力还是不够丰富,仙界又岂是凡夫俗子能想象的?”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开门声和脚步声,好像有几个人进来了,又传来韩知古的声音:“云贤弟,你还在吗?人我请来了,咱们办手续吧。”
云啸从厢房里出来,道:“韩公子,我在这呢。”就见韩知古陪着两个人进了中院,一个是个干巴老头,花白的头发,梳着一个发髻,插着一根木簪,红红的酒糟鼻,一身的黑色的短衣小裤,缝着两个巴掌大的白色补丁,脚上一双草鞋。
另一人约莫四十来岁,略微发福,戴着四方巾,身着布衫,软靴,一个缠腰布带上还挂了个玉佩,手里一把折扇。
韩知古给云啸介绍道:“这是姜二伯,是这条街上的里正,就是咱们这笔房屋买卖合约的中间人。”
又一示意那中年人道:“这是县衙的曹师爷,专管文书地契档案的,也是一位举人。”
云啸过来见礼,这姜二伯好说话,满脸堆笑,道:“云小哥,不知是哪里人啊?”云啸道:“皇林镇的。”那姜二伯笑了笑,没再说话。
那曹师爷哼了一声,道:“知古,那咱们便开始吧,今天也就是你的事儿,咱们都是同乡,我才帮你一帮,否则平日里只需派一衙差来就行了,衙门平日里处理的都是几千,上万两的买卖合同,这五百两的合约反而是稀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