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平点头,眉宇间的那片阴暗似乎淡了一些。
飞庐镇上主要的三条街市“祥云街”,“太皇街”,“碧落街”,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到处是飘扬的酒旗,到处是店铺的牌匾,到处是小贩的叫卖声。
街市两边,有摆摊儿卖菜的,有搭着篷子卖.肉的,有卖瓷器的,也有卖小吃的;店铺的外边是小摊儿,小摊儿的旁边是摆着桌椅,搭着凉棚的食摊儿。
既有行色匆匆的旅人,也有挎着菜篮子漫步街市买菜的妇女,既有歇脚住店的商旅,也有大快朵颐的食客,贵公子。
别的不说,就这一个吃字,三条街市上就有大酒楼四家,饭馆儿,食摊儿数十家,这里既有五两银子一盘的“鲍鱼烧肉”,也有一个铜子儿两个的馒头,外带赠送茶水和咸菜。
云啸找了家叫“金凤楼”的三层酒楼,揭开门帘子,一进酒楼,顿时一股饭菜的香味和“嗡嗡嗡”的食客们说话的声音就扑面而来。
这生意太火爆了,店里店外,楼上楼下,几个店小二扯着嗓子喊:“楼上的两位!茶水伺候!”一边就把云啸兄弟往楼上引。
两人才上二楼,一张桌椅已经收拾了碗筷,擦得干干净净,店小二把云平,云啸让到座位上后,便开始报菜名,那是没有菜单的,全靠脑子记,扯开嗓子吆喝:“蒸羊羔,蒸熊掌,烧雏.鸡,酱鸡,腊肉……”一口气报了几十道菜名。
当然还推荐了酒水,光酒水这“金凤楼”就有六种,什么“花雕”,“烧刀子”,“状元红”,“女儿红”,“米酒”,“黄.酒”。
云啸看云平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就整了四个肉菜,一壶“女儿红”,兄弟俩饭量都大,又要了两大碗米饭。
店小二下去准备去了,云平突然问云啸,“娘只给咱们带了两钱银子,在这酒楼吃,怕不够吧?”云啸道:“哥,我去赌场又小赚了一笔,咱们这回出来,吃喝住行是绝对够了。”云平这才不再说什么了。
一会儿,饭菜就上了桌,俩兄弟不再说话,埋头对付“腰果虾仁”,“乳椒鸡肉串”,“脆皮烧肉蒸白菜”,“蟹黄豆腐”。
等打扫干净四盘美味,吃干两碗米饭,喝完一壶“女儿红”,兄弟俩拍拍肚皮,舒坦地靠在太师椅的靠背上休息。早有店小二上来把桌子收拾干净,云啸又要了两碗茶,慢慢喝着,消积化食。
这时,楼下走上来个小丫鬟,也就十四五岁,提着个食盒,她梳着黑色的发辫,一身红色的罗衣,长裤,外面裹着个粉色的裹肚,脚上一双绣花鞋,脚步极轻,不注意,根本听不到。
一名店小儿似乎与这小丫鬟熟识,连忙走过来,到:“小珠,又来给汪老爷和唐老爷买酒菜?”
那小丫鬟皱皱眉,道:“不要叫人家‘小珠’,听着像‘小猪’似的,人家有名字,叫我‘珠玉’小姐。”
那店小二悻悻地摸摸后脑勺,道:“还是老三样?一壶‘花雕’?”珠玉道:“再加一样菜‘红乳猪手’,这是香兰小姐特意要加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