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瑗清清脆脆地应了一声,走了。
跟随两位夫人从报国寺回来的仆妇们早把报国寺中的事悄悄传遍了,大家咋舌的同时,也佩服叶夫人的勇气。这时代,只有婆婆给媳妇使绊子的,有哪家的媳妇敢对婆婆说半个不字?叶夫人可是满京城第一人。
也正因为如此,当天她的事迹传遍京城每个名落,已成了媳妇的反面教材。
有那谨小慎微的仆妇,已把眼睛转向翠竹居,照常理,芮夫人不会这么善罢甘休。叶夫人的心腹管事也不是没担心,不过看芮夫人自回翠竹居后像往日一样深居简出,叶夫人又忙着换庚贴定婚期,戒心也就慢慢淡了。
她们不知道的是,芮夫人不是不想插手,而是没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陈氏送了个安华伯五小姐过来。
当婆婆的要回主持中馈的权力,叶夫人还真没话说。
乐思齐不尴不尬地在枫叶院住着,平时家中的管事仆妇可没怎么理会枫叶院的人。这时一个仆妇过来道:“老夫人吩咐,明天辰时派一个人去翠竹居听差。”
秋菊敏感地问:“是不是由老夫人主持中馈?”
这仆妇是翠竹居的,傲然道:“当然。”
屋子里的乐思齐唇边浮起一抹笑,果然姜是老的辣,简简单单一句话,便剥夺叶夫人理家的权力,接下来会不会禁足?
枫叶院里还真没什么管事,乐思齐随手指了秋菊去。第二天辰末,秋菊回来,说得口沫横飞,什么老夫人查帐了,老夫人换人了,老夫人吩咐枫叶院的丫鬟仆妇小厮杂役一概照其它院子的人发放例银。
“还有一件,”秋菊道:“我们以后日常吃用不用小姐掏腰包了,全由公中出。”
乐思齐“哦”了一声,道:“你照老夫人吩咐行事就是。”
很快,杜大娘慑手慑脚过来,行了礼,吞吞吐吐道:“小姐……”
乐思齐明白她的意思,道:“安心做事吧,月例还是照以前一样开。”
杜大娘大喜过望,千恩万谢地去了。
冬儿嘟着嘴道:“贪心鬼。”
徐国公府底子厚,芮夫人十几年不理事,世代老仆还是对她忠心耿耿,改天换日不过是她一句话的事。现在仆妇们只认老夫人发下来的对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