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太子不日后便启程回都,到时必定会经过景州。青玉请求太子将苏婺带回景城王府。”景青玉再朝太子行了一礼。“断不能让苏婺再跟着青玉劳累奔波。”
陈煜的目光幽幽的落在他身上。半晌过后,才从嘴里发出一声轻笑:“不过是个下人,景城王的情谊未免也太重了。苏公子能随景城王劳累奔波,是他分内之事。甚至可以说,是他的荣幸。”
听到陈煜这番不知是嘲笑还是斥责的话,景青玉苦笑了笑:“青玉此生也只剩下这点情谊了。”
陈煜蹙了蹙眉,片刻后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好,景城王且放心赴任,苏公子就交给我罢。”
闻言,景青玉抬目意味幽深的看了看陈煜,随后转念一想,他身为太子。自该对朝中的事有所了解,想必也早就知道他景青玉被派往溪郡之事。
“多谢太子殿下。”
“无妨,不过是带个人,不碍事。”陈煜随手拿起桌上的摆件把玩着,“不过。苏公子这么久还未醒来,来日若知道自己变成一个瞎子,不知是何等痛苦,景城王你说,到时我该怎么安慰他好?”
景青玉蓦然一震,眉眼中嵌入了无法拔除的痛楚。
见他神情悲戚,半晌说不出话,陈煜终于换了口气,宽慰道:“这也是他的命,景城王先回去歇息吧,你的要求,我都答应就是。”
直到回了徐府。景青玉整个人还是有些恍惚。
平日里无论何时都会保持头脑清醒的景城王已不知去了哪里。苏婺失明之事像一把刀子一样深深插入他心底,让他落魄失魂。
从厅堂走到厢房短短的距离内。
却有人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不知有多少遍。
然而,就在白衫公子方要把目光挪开时,视线里的那人却忽然倒在了门口,四肢不受控制的微微抽搐。只见景青玉勉力抬手攀住了门沿,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什么吞进了嘴里。
片刻后,白衫公子的目光在触及四肢舒展的景青玉时猛然一变。
多年行医的他在那一霎便明白了,景青玉他居然——居然在服食迷草!?
然而,就在他还震惊于眼前的一幕时,房顶上忽的闪过一道人影,转瞬跃到了景青玉面前。
“溪公子?”白衫公子微微一顿,睁大了眼睛看向对面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