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着又替他倒了几杯。
酒肆里没有下人服侍,两人却饮得欢畅。
刘云影在慕容守面前比在侯府更自在,说起来,皇帝提拔他为少将,慕容守功劳也不小。当年他初入军营。即便是因着侯府的原因慕容守才多番眷顾他,但长久下来,他发现刘云影资质惊人。与年少的陈浚有颇多相似之处,便开始着重培养。
一步一步将他提拔。
“西南战事紧张之际,你擅自离营,皇上没怪罪?”慕容守问道。
他故作神秘:“云影此次回都,是有要事禀告皇上。”
慕容守顷刻警惕:“急着回来,定是大事罢。”
“关乎西南郡会落入谁手。”他若有所思。“将军与我只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哦?”慕容守旋即也猜到了什么,“难不成怀瑞王与西南郡新王在为封地争夺?”
陈浚握有大淮半数兵权,唯独是大淮没有封地的王,西南王位空悬之时,难保他一点私心也无。而江昭叶在西南王逝世不到七日便即位,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被人吞去,陈浚岂会善罢甘休。
然而刘云影却摆了摆手:“诶——争封地?怀瑞王还不至于为那偏远之地争什么。云影只是想着,若能让皇上从此对怀瑞王失了些信任,岂不很好。”
“那仅是他倒的霉,我们还不是无利可获?”
“让皇上对怀瑞王失去信任,在大淮,唯可用的人便是慕容将军和我了。”他说着满了杯酒,一口干尽。
慕容守聚精会神,盯着他半晌:“你有办法?”
刘云影笑而不言,又拎了一坛子酒上桌。
晶莹的水面浅浅倒影他的面容,展露一丝诡异的笑意。
这边把酒言欢。
这一边却盛怒难息。
皇帝将手里的信撕碎扔到脚下:“欲要谋反的才是野心昭然之人!”
信中所提:天子欲除王,骁军之弱,不足抵抗,若反,需握先机;郡主今困皇城,天子野心昭然。
若非刘云影发现此封信日夜不息送回江淮,他恐怕还只当是民意难违暂且先封江昭叶为西南王,岂料江昭叶竟也早便对天子提防。最令天子不可置信的是,怀瑞王这些日子常常在西南王府走动,恰好是江昭叶即位之间。
命他出征延卞,杀了云幕守住城池得了战功,如今不好好守着营地却跟那欲要谋反的逆贼走往频繁!